“嗐，你說得啥話，生孫女就不能吃雞？現在什么年代，生男生女不都是好，女娃娃還是小棉襖呢！”

“你是個開明的，有你全心全意伺候，你兒媳婦可真有福。”

鄉里人聊天嗓門大，我在樓上聽得一清二楚。

本以為婆婆是重男輕女，才會想搶我母乳，現在看來，大概只是年紀大，思想觀念不一樣。

我心里那點怨氣很快消散。

可中午飯點時，婆婆端進來的雞湯還是前天燉的。

里面幾乎沒肉，只剩點雞爪子和碎骨**。

“今天不是殺雞了嗎？怎么還吃剩下的？”

婆婆扁扁嘴，話里帶刺。

“你都還沒吃完，難道就倒掉？我們鄉下人可沒那么浪費。”

“今天是殺雞了，難道我和你嫂子不能吃？我們還要下地干農活，不像你天天躺床上，等人伺候。”

這話有些刻薄，婆婆應該是因為早上的事還在置氣，我沒同她計較，好好和她商量。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和嫂子當然該吃。只是現在天熱，這湯都兩天了，有些變味，喝了對身體不好，也會影響孩子。”

“我天天擱冰箱里，咋會變味？”她嘗一口湯，“這不好好的嘛，就你嘴巴刁。明天給你重新燉，可別說我這個婆婆苛待你。”

她瞥一眼旁邊睡著的女兒，輕蔑道，“一個小丫頭片子，搞得多金貴似的，能影響她啥？還不是當大人的嘴饞。”

那嫌棄的語氣，和她早上同鄰居說話，夸女孩是小棉襖完全不一樣。

看來她只是喜歡做表面功夫，在外人面前博個好名聲，其實骨子里就是瞧不上女孩。

我有些生氣，但忍著沒直接翻臉，畢竟肚子上的傷還沒養好，這些天還得靠她照顧。

第二天，婆婆倒是重新給我燉了雞湯。

只是那湯里，沒有雞肉，只有雞爪子和雞腦袋。

里面別說放紅棗枸杞，怕是姜片都沒舍得放。

我嘗一口，沒有雞湯的鮮味，反而一股腥氣。

月子里本就沒食欲，這樣的湯更是喝不下。

她也沒準備其他的菜，就讓我用雞湯泡飯。

我扯著嗓子喊，“媽，媽，湯里是不是忘記放鹽了？”

沒人回答我。

他們在樓下吃飯，吃得歡聲笑語。

我沒法，只得下床，扶著墻慢慢走下樓。

肚子上的傷口被拉扯，痛得我滿頭大汗。

幾十步距離，我足足走了十來分鐘。

我站在樓梯口，婆婆和大嫂還有侄子，三人吃得正熱鬧。

桌子上滿滿一盆香爆口味雞，還有兩只鹵雞腿，看得我直吞口水。

“來，這大雞腿都是我乖孫的。”

婆婆將兩只雞腿都放進侄子碗里。

大嫂：“媽，大壯可吃不了兩個雞腿。”

婆婆：“孩子吃不完，你吃，你才是我的親兒媳。樓上那個，我是不認的，還想吃我養的雞，呸，雞爪子喂她，我都嫌浪費。”

大嫂高興，咧著嘴笑，“媽，你不怕李璐鬧？”

婆婆洋洋得意，“怕她干啥，她一個遠嫁女，在這里人生地不熟，還不是隨便我磋磨。”

“生個臭丫頭，還神氣得很，我偏不慣著。想喝雞湯，行，我用這幾天留下來的邊角料給她煮，鹽都沒給她放，看她怎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