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轉身離開,他哭紅了眼
“別在這里,人多。”
宋清禾幾乎是咬著沈敘白的耳垂低語。
沈敘白聽到她這么說,覆在她腰后**的手掌驟然停住。
他俯身靠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好的,晚上回家再做。”
尾音拖得有點長,帶著幾分刻意的嘆息,他輕輕咬了咬宋清禾的耳垂,才補充道。
“不過..你得補償我。”
話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手掌重新貼住她的腰。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溫柔的**,而是帶著幾分克制、狠狠的重壓。
宋清禾立刻抽身,臉頰滾燙。
避開他灼人的視線低聲急促的說:
“我去下洗手間。”
她轉身匆匆離開包廂。
今天是沈敘白的生日。
窩在沙發里的幾個男人,是他一起長大的發小,今天為給他慶生特地攢了局。
剛剛就是幾個朋友起哄讓他親宋清禾。
周臨川把玩著打火機,眼神帶著幾分玩味,對著沈敘白那張英俊的臉揚了揚下巴:
“敘白,你跟她玩真的啊?”
他眼神瞥向剛關上的包廂門,“她”是指誰意思不言而喻。
陳言坐在沙發上聽到嗤笑一聲:
“什么真的假的啊,成年人上個床怎么了啊。再說了,他倆都住一起,這不是常有都事兒。”
他斜睨周臨川,語氣帶著慣常的浪蕩:
“你沒睡過姑娘啊?裝什么情圣。”
周臨川啜了一口酒,語氣正經了點:
“睡姑娘歸睡姑娘,但這個宋清禾之前你也知道...”
他似乎在找合適的表達。
“失憶后變得老實得很,她一直都不太像是咱平時玩的那個路數。現在她性格變了,就怕以后纏**。”
“如果你沒太大興趣的話,要不就算了吧。”
“況且她跟以前不一樣了,再弄的到時候甩手麻煩。”
他想起剛才那女人紅著臉匆匆離開的樣子,像只受驚的兔子。
沈敘白沒接話,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周臨川看著沈敘白無動于衷的樣子,聲音壓低了些:
“而且萬一她哪天想起來了,發現你誆騙她,你別忘了你們之前是怎么散的,到時候鬧出大動靜對誰都不好。”
這邊話還沒落地,就被陳言一聲冷笑截斷。
“你說什么屁話呢。”
“是不是敘白救的她?是不是他砸錢找了國內最好的骨科和神經科醫生在那兒守著?嗯?”
陳言的指關節重重敲了下桌面,他刻意停頓,字字清楚。
“不然她那雙畫畫的手,現在還能穩穩拿住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周臨川還想說點什么,但看沈敘白臉色已經不太好就沒說話了。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沈敘白開口了,聲音冷沉:
“你們別老提這事兒。”
他抬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掃過眾人。
“之前的事情,誰都不許再提,我不想宋清禾知道。”
“一會兒別在宋清禾面前胡說八道。”
眾人聽聞都沒再吭聲。
*
那邊洗手間里,鏡子上清晰地映出宋清禾的身影。
冰涼的水被她一捧捧撲在臉上,試圖驅散臉頰的高熱。
閉眼的瞬間,她想起三個月前的場景。
那時的她醒來就身在醫院,但忘了發生了什么。
“你醒了。”
一個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好點了嗎,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人影微微俯身靠得更近。
她努力聚焦,視野清晰起來。
一張極其英俊、輪廓深刻的男人的臉突然占滿了她的視線。
他是誰?
“你是?”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干澀。
困惑占據了她的頭腦。
她對這張臉,完全陌生。
那男人沒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動作無比自然地替她掖了掖滑到肩下的被角。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帶了點戲謔笑意的男聲插了進來,打破了兩人的靜默:
“喲,你醒啦?能在這鬼門關口寸步不離守著你的還能是誰?除了你的愛人。”
愛人?男朋友?
她無措地看向床邊那個英俊而陌生的男人,他正用一種無法言喻的復雜眼神看著她,并沒有反駁剛剛的話。
就在這時,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而入。
“宋小姐,你遭遇了嚴重的車禍。目前診斷是階段性失憶。”
醫生頓了頓。
“另外,你的手臂損傷非常嚴重,多處復合型骨折,神經也受到擠壓挫傷,手術迫在眉睫,必須盡快安排。”
聽完后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住了她,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她確實忘記了些什么,但她記得,自己這雙手是要畫畫的。
“手術安排最快的。”
突然聽到剛剛那個被說是她愛人的男人的聲音清晰的想起。
“找國內最好的骨科和神經修復專家來主刀,務必醫治好宋小姐。”
醫生點點頭,沒再多言,輕輕退出病房。
“清禾。”
那個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讓她混亂顫抖的思緒突然找到了一個支點。
“別怕。”
他開口,聲音并不高昂,但清晰地鉆進她混亂不堪的心緒里。
“你安心休息。”
“不用為其他事情擔心。一切有我。”
沒有華麗的辭藻跟夸張的許諾。
一股無助和巨大感激的情緒猛地沖上她的眼眶,讓她眼前男人的臉孔變得模糊搖晃。
“對不起,我居然把你忘了,忘了我們的..”
后面的話被哽咽堵在喉嚨口,那“過去”兩個字怎么也說不出來,因為她對眼前的男人毫無記憶。
但這男人能在她如此情況下照顧在眼前。
宋清禾相信了對方是他的愛人。
她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愧疚,仿佛忘記他是天大的罪過。
“你是?”
沈敘白的目光在她哭泣的小臉上停留了幾秒,那他眉頭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真的把自己忘了,或許對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他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字,聲音依舊低沉平緩:
“我是沈敘白。”
宋清禾幾乎是耗盡了剛剛恢復的力氣,伸出唯一還能活動的左手,緊緊環抱住了他腰側。
沈敘白站在床邊,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而瞬間僵硬。
在失憶之前,宋清禾清楚的說過:“沈敘白,到此為止吧,該結束了。”
但他知道,宋清禾因為周臨川的一句話,也或許是因為車禍失憶后的無助,自己當前對她的貼身照料。認真的把自己當成她的愛人了。
并且她真的忘了之前的事兒,車禍之前他們是分手了的,是宋清禾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