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娶憶秀為妻。”
那一句句，擲地有聲，仿若炸響一聲驚雷，帶著讓我心臟驟停的堅定。
一身青衣的小姑娘奔向他的懷抱，淚水朦朧，兩人如膠似漆，璧人一般。
我腳步放慢，踏過他的身側，看著他身上殘破的兵甲，心跳趨于平靜。
廳中人看我的眼神各異，有看戲，有心疼，也有探究，也有等待。
等到什么？
我垂了垂眸，伸手像小時候那般，勾了勾父親粗礪的大手，莞爾一笑：“父親怎么弄的這般嚴肅，五哥想要娶誰就娶誰。”
“若是有奴籍，那便讓五哥用功勛相抵，咱們這樣的家庭，不拘小節。”
我沒有去看顧羨之的表情，笑著看向跪在地上的青衣小姑娘。
“五嫂帶五哥好生休息。”
聽到那聲五嫂，顧羨之瞪大了眼睛。
似是有萬語千言，終究無法訴說出口。
說不出，那我就替他說。
我看向院內那些丫鬟小廝，聲音帶著警告：“以后記得叫五夫人，莫要失了禮數。”
丫鬟小廝朝我行禮，而后恭恭敬敬喊了一聲：
“五夫人！”
晚上，顧羨之院子里的丫鬟小廝，一波又一波的過來請我。
我不勝其煩，直接換了男裝出門。
準備出去喝些酒。
將門出來的虎女，可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
武義是要學的，喝酒是會喝的，剛點了好幾道菜，準備抒發一下郁悶心情，卻被三哥找了個正著。
“喝悶酒，怎么能少了我？”
“你若是不痛快，我和你其他幾個哥哥，綁了顧羨之，讓你打一頓出氣。”
當初顧羨之的求親可是鬧得沸沸揚揚，長安城誰人不知。
卻沒想到，三年一過，物是人非。
我笑了，喝了一口酒，咽下心中酸楚。
“別惹事了三哥。”
“何至于此呢，我又不愁嫁。”
“皇子王爺咱們嫁不得，那嫁個瀟灑賢臣就是了。”
這些年向我求情的人不在少數，因著父親兵馬大元帥的威名在外，掌握兵權。
如今儲君還未定下，誰有父親的支持，誰得權的可能性就大。
一個兩個，都把我當競爭的權柄，某著勁兒在我面前獻殷勤，以為我會像那些閨閣小姐那般，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