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耗費半身修為，將我的貼身死士送上戰神之位。

只為讓他有資格，光明正大地娶我。

他凱旋那日，十里紅妝，轟動京城。

他卻牽著我最大的仇敵，跪在我的面前。

“主人，求您用我的戰功，換娶她為妻。”

我看著他為那個女人摘下面具，露出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全場死寂，都等著我降下雷霆之怒。

我卻笑了，當眾撕毀了我們的血契。

“準了。”

“另外，傳我命令，三日后，我將下嫁被俘的敵國太子。”

慶功大典設在太極殿。

我高坐于父皇身側，俯瞰著殿下百官。

阿九，我的阿九。

他身披玄甲，手持帥印，踏著金色的光輝而來。

十年了。

從我把他從死人堆里刨出來那天起，整整十年。

我喂他吃第一口飯，教他寫第一個字。

我廢掉自己一半的鳳凰血脈，為他逆天改命，洗筋伐髓。

才有了今天，戰無不勝的九將軍。

他是我最鋒利的劍，也是我最隱秘的愛人。

今日，他將加官進爵，封侯拜相。

然后，他會向父皇求娶我。

這是我們說好的。

殿內鐘樂齊鳴，百官起身恭賀。

阿九走到殿前，卻并未交還帥印。

他單膝跪地，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以為他要提前了。

可他卻側過身，朝殿外伸出了手。

一個穿著素白衣裙的女子，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那張臉，我到死都不會忘。

丞相千金，柳如煙。

那個曾設計將我推下懸崖，害我差點死掉的女人。

阿九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殿前。

然后，他帶著她，雙雙跪下。

“主人。”

他這一聲，讓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震驚，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父皇的臉色沉了下來。

阿九卻仿佛未見，他仰著頭，眼中滿是懇求。

“主人，末將此生戰功，不求封賞。”

“只求您用這一切，換娶柳姑娘為妻。”

柳如煙依偎在他身旁，柔弱地垂著頭。

那姿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著阿九。

他為柳如煙摘下了那張跟了我十年的玄鐵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我從未見過的，充滿溫柔與珍愛的臉。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漠。

只是他的溫柔，從不屬于我。

我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是那半身被我廢掉的鳳凰血脈，在無聲地哀鳴。

我笑了。

笑聲清脆，回蕩在死寂的大殿里。

我抬起手，食指與中指并攏。

一滴金色的血，從我指尖逼出，懸浮于空中。

那是我們之間的血契。

是主與仆的終極束縛。

“阿九。”

我輕聲喚他。

他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輕輕一彈。

那滴金色的血契，瞬間化為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