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巷口的沖突與撕碎的提綱秋老虎賴在九月的江城不走，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的鈴聲剛落，溫阮就抱著一摞厚厚的物理競賽資料往校外走。

帆布包帶子勒得肩膀發疼，里面裝著她熬了三個通宵整理的競賽提綱， tomorrow 就是提交初稿的日子，指尖還殘留著油墨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巷口的拐角突然沖出來一群人，領頭的男生穿著洗得發白的黑色連帽衫，**壓得低，露出的下頜線鋒利得像刀。

他手里攥著根斷了的棒球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后跟著三四個同樣吊兒郎當的男生，正圍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搡。

“欠的錢今天必須還，不然就把你那破***抵這。”

連帽衫男生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粗糲又刺耳。

溫阮下意識想繞開，腳步剛動，戴眼鏡的男生突然往旁邊一躲，正好撞在她身上。

懷里的資料散落一地，最上面那本印著 “物理競賽初稿” 的文件夾 “啪” 地摔在地上，被連帽衫男生后退時一腳踩中。

“操，誰啊？”

男生猛地抬頭，帽檐下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黑曜石，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

他踢開腳下的文件夾，目光掃過溫阮蒼白的臉，眉頭皺得更緊，“沒長眼？”

溫阮蹲下去撿文件夾，手指剛碰到邊緣，男生又往前挪了一步，鞋底死死壓住文件夾的一角。

“我的提綱。”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倔強，抬眼看向男生時，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請你挪開腳。”

“你跟誰說話呢？”

男生嗤笑一聲，彎腰一把奪過文件夾，翻開看了兩眼，滿頁的公式和筆記讓他覺得刺眼。

他隨手把文件夾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白色的紙張很快被灰塵和鞋底的紋路弄臟，邊角卷起來，像被揉皺的蝴蝶翅膀。

“你干什么！”

溫阮猛地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分，伸手想去搶，卻被男生一把推開。

她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到墻上，肩膀傳來一陣鈍痛。

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全是不屑：“一本破書而已，至于嗎？”

他身后的兄弟跟著哄笑，戴眼鏡的男生趁機跑了，巷子里只剩下溫阮和這群人。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