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深第999次和我約定去民政局領證。

我坐在長椅上握著皺巴巴的結婚申請表，沒化妝，也沒期待。

手機震動，沈綿綿的朋友圈刺痛雙眼。

照片里，她和江慕深十指相扣，手上戴著嶄新的結婚戒指。

“還有3天和深哥哥領證就滿三年啦！”

配圖是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就在我愣神之際，江慕深打來電話。

“綿綿肚子疼，我送她去醫院，領證改個時間吧。”

我低聲詢問：“江慕深，你已經結婚了？”

江慕深語氣溫柔卻理所當然：“清歌，綿綿得了白血病，醫生說她活不過三個月，她最后的心愿就是做我的新娘。

等她走了，我們立刻結婚，你不會和一個將死的人計較吧？”

隨即就被掛斷電話。

我眼角微紅，工作人員有些不忍心。

“姑娘，這證你還辦嗎？”

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辦！”

我轉身看向門外剛好路過的陌生男人。

高大干凈，眉眼溫和。

“先生，我們結婚吧。”

......"好。

"呵，隨便一個路人都能立刻和我領證，而我愛了那么多年的江慕深，卻讓我等了第999次，等來了他和別人的結婚三周年紀念。

看著江嶼離開的背影，過往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來。

第一次約好去見我父母，江慕深臨時說沈綿綿發燒了，需要他照顧。

讓我獨自面對父母的詢問。

我媽當時臉都黑了，問我是不是在騙她們，哪有男朋友見家長臨時跑路的。

第一次約好領證，他說沈綿綿突然發燒，需要他送醫院，讓我等他。

我從清晨等到日暮，等到民政局下班。

工作人員都心疼我了，主動問要不要給我倒杯熱水。

第二次約定我的生日領證，他說沈綿綿心情不好要陪她散心。

我的生日，我自己一個人吹的蠟燭。

第三次約定在紀念日領證，他說沈綿綿要做檢查他必須在場。

我問他什么檢查這么重要，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九百九十九次，每一次都有沈綿綿。

她像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我，永遠排在第一千位。

正當我沉浸在回憶的苦澀中，江慕深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帶著討好與歉意。

"清歌，對不起，今天我不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放心，等綿綿......等她走了，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給你一個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彌補這些年所有的遺憾。

"又是這句話。

三年來，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他接著說："你還在民政局嗎？

我現在過來找你，我想抱抱你。

"我報上了民政局附近的咖啡館地址。

心底殘存著微弱到可笑的念想，也許這次他真的會來。

我點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十分鐘不到，他的短信來了："清歌，綿綿剛剛說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粥，我得去給她買，今天實在過不去了，抱歉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