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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不再有谷堆
林家。
林父將協議扔到桌上的時候,周嶠南正在客廳幫林清禾熨燙衣服。
他被林家收養了十五年,同林清禾漸生情愫。
然而,林清禾因為一場車禍失憶后,他們之間的關系突然變得岌岌可危。
周嶠南看了眼桌上的配合協議書,問道,“這是什么?”
林父喝了口茶,“簽了,留在清禾身邊。”
“幫她恢復記憶后我會給你一筆錢,并且幫你找到親生父母。”
周嶠南手上動作微頓,直到疊完最后一件衣服,他才轉身,果斷地在協議上簽了字。
自從林清禾失憶之后,她便忘了曾經和他在一起的一切,甚至將他視為攀權富貴的仇人,對他很是憎恨。
他聽懂了林父的意思,被林家收養了這么多年,也許離開清禾就是他最好的報恩行為。
簽完協議的第二天,周嶠南剛從外面買菜回來,就看到林清禾和另一個男人在沙發上交頸纏綿。
他眸子微頓,一言不發的往屋里走。
“清禾,我需要離開嗎?”
男人余光瞥到他,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慢悠悠地系著扣子。
林清禾起身抬眸,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周嶠南,目光帶著些冷意。
“不用,該走的不是你。”
她的話如利箭般正中周嶠南的心臟,令他一瞬間痛得快要直不起腰。
身為男人,此時,他的臉面被林清禾踩在腳下反復蹂躪。
回想當初剛進林家的時候,他就被外界貼上了童養夫的標簽。
可那時候,林青禾還沒失憶,他們還很相愛。
原以為相愛就能贏萬難,卻沒想到,相愛要迎萬難。
而所謂的愛只是這萬難中最容易跨過的一道坎。
周嶠南苦笑一聲。
下一秒,就聽林清禾煩躁的聲音響起,
“還不走?”
周嶠南提著菜的手一僵,如今的他于她而言,不過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沙發上的曲惟州打量了周嶠南一眼,挑釁道,“待在林家這么多年,該不會真把自己當這兒的主人了吧?
“我......”
“夠了,你不過是我爸撿回來的一條狗罷了,搞得多金貴似的。”
“別在我面前擺出這種假惺惺的可憐樣子,不愿走就滾去做飯。”
林清禾的聲音又起。
周嶠南的視線陡然模糊了一瞬,咬了咬下唇,他徑直朝廚房走去。
直到飯菜的噴香傳來,林清禾和曲惟州才一前一后上了桌。
周嶠南習慣性地給林清禾夾菜,她卻將碗迅速地挪開。
轉頭,她就把魚夾到了曲惟州的碗里。
“惟州,你多吃魚。”
周嶠南心里泛起陣陣苦澀,他收回了停在空中的手,自顧自地扒著飯。
“咳咳!咳咳!”
突然,曲惟州大力咳嗽起來,臉色也一下發青。
他用力地扼住自己的喉嚨,嘶啞地喊著林清禾。
林清禾神色慌亂地站起來,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大喊著,“司機!司機!”
曲惟州神情痛苦,他將手緩緩舉起,指向了周嶠南。
“是他......魚......魚刺。”
“啪!”
一個巴掌落在了周嶠南的臉上。
林清禾慍怒地看著他。
“魚刺都剔不好,留著你有什么用?”
她眼里的那團火幾乎要將周嶠南吞噬殆盡。
周嶠南愣在原地,心底泛起陣陣痛意。
林清禾趕緊和司機將曲惟州扶上了車。
看著她急切的樣子,周嶠南突然覺得嘴巴有點泛苦。
他張張嘴,是一滴淚落進了嘴里。
曾經,他急性腸胃炎,她也是這般忙前忙后,著急害怕得不得了。
時過境遷,現在的曲惟州正頂替著他的一切。
林青禾關上車門前,惡狠狠地盯著他開口,
“周嶠南,你最好給我跪在門口乞求惟州沒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