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
“昭昭,再看妹妹最后一眼,就讓她入棺吧。”
青遠伯夫人姜文怡姣好的容顏此時滿是疲憊之色,眼睛紅腫的厲害。
青遠伯許鶴青將妻子攬入懷中,無聲安撫。
整個昏暗的房間內(nèi)只剩下隱隱的啜泣聲。
站在床邊的許昭愿從進屋開始就一直靜靜的看著床上這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
她的雙生妹妹——許安瀾。
三個時辰前,
她收到妹妹落水的消息,趕回來時,看到的已經(jīng)是一具冰冷的**。
“從今往后,我就是許安瀾,妹妹的肉身我會讓人帶回陰山。”
這是許昭愿從入府為止說的第一句話。
她與妹妹許安瀾感情很好,雖是雙生,皮相一樣。
但一個好動,一個好靜。
相比于自己的調(diào)皮搗蛋,妹妹乖順可愛。
南靖國雙生乃是不祥,律法規(guī)定必須要處死其中一個。
父母不舍,便隱瞞了雙生之事,
當(dāng)年母親生產(chǎn)之時,來過一個臭道士,用了一套‘點兵點將,點到誰就選誰’的法子,
將自己帶走當(dāng)他的關(guān)門弟子。
自此以后她便一直生活在陰山上,好在陰山離武城不遠,時常會回去溜達。
只要她和妹妹不同時出現(xiàn)在外人面前即可。
因此對外他們只有一個女兒許安瀾,小名歲歲。
就在一年前青遠伯奉旨入京,舉家回到京城。
老道士也下去報到了,她也為了躲避天道的懲罰開始閉關(guān),此后便再也沒有與妹妹聯(lián)系。
剛出關(guān)便收到妹妹落水的消息,
還真是巧。
“你!”許鶴青氣憤的指著許昭愿,“你說什么?”
“**妹剛走,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頂替她的身份回來?”
許昭愿沒有理會,自己這個父親,從小就與自己八字不合。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老爺。”姜氏趕忙擋在中間勸阻,“昭昭不是這個意思。”
許鶴青袖袍一甩,“**妹的**你休想帶走!”
“即使不能讓她入許府的墓,我也會給她尋得一處**好的地方。”
“老爺,時候不早了,你先去歇一歇。”
許鶴青知道這是夫人想要支開自己,也不想在此時爭吵,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吱呀!’
門剛闔上,姜氏便開口,“昭昭,你父親他...不是那個意思。”
“母親知道這些年總是讓你藏在暗處,委屈了你。”
“如今**妹沒了,我與你父親也是想著讓你頂替**妹的名字可以光明正大的活著。”
“再將**妹悄悄葬了。”
姜氏說著忍不住又落下了淚,都是自己的女兒,哪一個她都疼。
從前心疼昭昭一直活在陰暗處,此刻心疼歲歲自此以后要做個無名鬼。
許鶴青不在,許昭愿看著姜氏心軟了幾分,“娘,將妹妹的肉身交給我。”
“我會讓她活過來的。”無論哪種方式!
姜氏一愣,這孩子說的什么話?
人都沒有了氣息,還怎么能活過來?
但想起姐妹二人往日的感情,姜氏最終道:“你只需要跟母親保證。”
“真的不會拿**妹的**去做別的?”
姜氏知道這句話問出來會傷了女兒的心,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畢竟昭昭剛才的話,論誰也不會相信。
許昭愿沒有說話,而是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靜的盯著姜氏。
片刻后,
姜氏道:“娘信你,你爹那邊自有娘去說。”
許昭愿沒回應(yīng),因為她壓根沒將那老登當(dāng)一回事兒。
不同意,就打到他同意為止。
“可眼下天都快亮了,送去陰山路途有些遠...”
“我自有辦法。”許昭愿道:“你出去吧。”
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我是說讓你去陪那個老登。”
雖然自己與他八字不合,但看在他對妹**愛的份上,自己也不計較。
剛剛那老登,眼睛都哭的腫成蛤蟆了。
姜氏想要開口,看了眼床上的許安瀾,忍下要說的話走了出去。
也罷,
讓她們姐妹兩個最后單獨相處一會兒。
姜氏出去后,許昭愿雙指并攏按在許安瀾的眉心,微微蹙眉。
按理說人剛死,魂魄應(yīng)該是在附近的。
可她從進府便沒有感知到妹妹的魂魄。
“出來吧。”許昭愿冷聲道。
半晌,衣柜后發(fā)出響動,一個小丫鬟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
“大小姐!”
小桃‘噗通’一聲跪到許昭愿腳邊,“您總算回來了。”
許昭愿眉頭微微皺了皺,將人扶了起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自己與妹妹雙生子的身份除了父母,也就小桃和她娘知曉。
小桃的娘是當(dāng)年給母親接生的穩(wěn)婆,不過前幾年已經(jīng)病故了。
小桃自幼一直跟在妹妹身邊。
“求大小姐為小姐報仇!”小桃擦了把眼淚繼續(xù)道,
“一年前,伯爺因守武城有功,圣上特召回京,還給小姐與三皇子定下了婚事。”
“那三皇子是貴妃獨子,嫌棄咱們姑娘鄉(xiāng)下來的不愿意,貴妃也幫著在皇上面前說話,
可圣上不僅沒有聽,還罰了貴妃和三皇子。”
“婚事就定在下個月,可偏巧小姐就出事了。”
“小姐只是落了水,回來時還好好的,可過了沒一會兒就高燒不退,等伯爺來時已經(jīng)沒了氣息。”
“奴婢覺得小姐不對勁,可伯爺下令不許再查,否則...否則趕出府去。”
許昭愿心中冷笑,這令給誰下的顯而易見。
整個南靖國知道許安瀾死了的除了老登就小桃姜氏還有她了。
小桃和姜氏自然會聽他的話。
老登這是借著小桃的嘴敲打自己呢。
許昭愿見小桃欲言又止,似是還有話要說,淡淡道:“繼續(xù)。”
小桃立馬說道:“還有,自從回京后,小姐和夫人沒少受二房她們欺負。”
許昭愿微微皺眉,“那老登不管么?”
小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許昭愿說的是誰,“小姐怕老爺和夫人擔(dān)心,受了欺負從來不說。”
“至于夫人,一個孝字,就被壓的死死的。”
許昭愿從出生起父母就在武城生活,只知道京城還有祖母和叔嬸,卻是從未見過。
是以,也不知道他們都是哪路牛鬼蛇神。
“這次小姐落水,就是三小姐推的。”
小桃口中的三小姐,是二房庶出的許蓮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