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婆婆總算點頭讓我們搬出去單過。

入住新房第一晚，她凌晨兩點打來視頻：

“兒媳婦，讓我看看臥室的燈關了沒有，浩然從小怕黑，得留盞夜燈。”

我強忍困意，配合她360度巡視完房間。

半小時后，她又打來：

“被子要給浩然蓋到脖子，他容易著涼，你現在去幫他掖一下。”

我照做后剛躺下，手機再次震動：

“你的體溫比浩然高兩度，睡覺時離他遠點，別讓他出汗感冒。”

我終于忍不住：“媽，我們是夫妻，總不能分床睡吧，您不想要孫子了？”

掛掉電話，我以為她會消停。

直到清晨被窸窣聲驚醒——臥室門框上赫然裝著三個旋轉攝像頭，客廳燈光大亮，婆婆翹著腿坐在真皮沙發上刷監控回放。

“昨晚你翻身壓到浩然七次，兒媳婦，媽思來想去還是搬來盯著才踏實。”

我轉頭看向老公，他正低頭玩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1

“浩然，”我壓低聲音，“你說句話啊。”

“哎呀，媽來照顧我們不是挺好的嗎？”

他終于抬起頭，一臉無所謂，“反正咱們倆都要上班，做飯洗衣服有人幫忙不是省事嗎？”

“可這是我們的新房，我們剛搬進來……”

“新房怎么了？”婆婆打斷我，“我是浩然的媽，又不是外人。”

“再說了，這房子的首付還是我和**出的，憑什么不讓我住？”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首付確實是公婆出的30萬，但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可都是我和陳浩然在還。

準確說，是我在還。

陳浩然月薪八千，除去日常開銷，基本所剩無幾。

房貸都是我用工資還的。

但這些話，我沒法說出口。

說了就成了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媽，您這樣……不太合適吧。”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委婉。

“哪里不合適？”婆婆瞪了我一眼，“我看你是嫌棄我這個老婆子礙眼了！”

“陳浩然！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婦！結婚三年連個蛋都下不了，現在還想把我這個婆婆趕出去！”

陳浩然立刻放下手機：“宋芷晴，你別這樣，我媽一個人在家也孤單。”

“那**呢？”

“我爸去外地工地了，要半年才回來。”

他說得理所當然，“總不能讓我媽一個人住吧？”

我看著這對母子，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2

婆婆說搬就搬，效率高得驚人。

中午時分，一輛面包車停在樓下，三個搬家工人扛著大包小包往樓上搬。

衣服、被褥、鍋碗瓢盆，甚至連她那套紫砂茶具都帶來了。

最離譜的是那個一米五的衣柜，硬塞進次臥，把門直接卡死了。

“這……”

“沒事，反正也不用關門。”婆婆滿意地拍拍手，“一家人住在一起，關什么門啊。”

下午，她開始改造廚房。

我精挑細選的北歐風餐具被塞進柜底，全部換上她帶來的大紅碗和青花瓷盤。

“這些洋玩意兒不實用，還是咱們的老碗好。”

她一邊說，一邊把我買的進口鍋具也收了起來，掏出一口發黑的鐵鍋，

“還是這個好用，我用了二十年了。”

我看著那口鍋，上面甚至還有層厚厚的油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