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的婚姻，死了很久了。

一棟房子，兩個世界。

她睡主臥，我睡書房。

我們吃飯從不一起，她點精致的外賣，我煮一鍋寡淡的面條。

我們之間唯一的交流是微信。

她發(fā)給我水電費的賬單截圖，我把錢轉過去。

沒有爭吵，那太耗費精力。

也沒有溫情，那早已消磨干凈。

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沉默。

像深冬的湖面，結著厚厚的冰，下面是死的。

我提過離婚，提過兩次。

第一次，她冷笑著看我，眼神像看一個**。

“陳默，你凈身出戶，我就簽。”

這套房子，是我父母拿命換的拆遷款買的。

我不可能答應。

第二次，她直接把我的話當空氣。

我站在她面前，說了十幾分鐘。

她戴著降噪耳機，看一部韓國偶像劇，時不時發(fā)出一聲嗤笑。

我像一個小丑，獨角戲都演不下去。

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提了。

就這樣耗著吧。

也許耗到某一天，我們中的一個會先進墳墓。

那也算一種解脫。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在無盡的麻木中重復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

我加完班，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玄關的燈壞了，我摸黑換鞋。

客廳里一片漆黑，林?的臥室門縫里，透出手機屏幕的冷光。

她在家。

我沒在意，轉身想回書房。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主臥門上的一點白色。

不是A4紙，太小了。

我心里好奇，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光束打在門上。

那是一張方形的貼紙，上面印著一個二維碼。

是微信收款碼。

收款碼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娟秀的小字。

“一次一結，明碼標價，888?！?br>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進了冰水里。

冷，刺骨的冷。

我看著那行字，看著那個二維碼。

突然就笑了。

笑得很大聲，在這死寂的房子里，顯得格外突兀，格外神經(jīng)質。

她甚至不愿意再跟我演戲了。

她把我們之間最后一點遮羞布，也扯了下來。

把夫妻關系，變成了最**，最原始的交易。

好，好得很。

我關掉手電筒，退回到黑暗里。

我沒有回書房。

我轉身，走到了門口，重新穿上了還沒焐熱的鞋。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的聲控燈亮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