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刺耳的電流噪音響徹會場。

麥克風前的男人叫樸俊亨，是韓國來的整容名醫。

他拍了拍話筒，目光越過臺下攢動的人頭，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而我正穿著灰色服務員制服，站在角落里。

“所謂的中醫，就是一種巫術。”

他的中文腔調古怪，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傲慢。

“它就像躲在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永遠也登不上我們現代醫學的大雅之堂。”

會場里先是片刻的死寂，然后，壓抑不住的哄笑聲頓時在會場里傳開了。

我看見了臺上的陸沉舟。

他穿著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裝，作為陸氏醫療集團的繼承人、峰會的主辦方，他站在那里，就是全場的中心。

他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冷漠又陌生，好像在看一個打翻了酒杯的擺設。

可三年前，他看我的眼神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的眼睛里有我。

我沒動，任由那些嘲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刺得我皮膚發麻。

我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身邊的柳菲菲，他美麗動人的未婚妻，當紅的流量小花。

她的臉據說是樸俊亨最得意的作品，每一處都完美得無可挑剔，卻沒什么生氣。

樸俊亨很滿意臺下的反應，他再次舉起話筒，準備發表更高的高論。

我放下手中的托盤。

托盤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一步步走向燈光刺眼的臺前。

在安靜的會場里，高跟鞋踩地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沒有看樸俊亨，也沒有多看陸沉舟一眼。

我的目標，是柳菲菲。

柳菲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下意識地收緊了挽著陸沉舟的手臂。

我走到她面前，從旁邊餐車上無人動過的餐盤里，拿起了一把銀質的餐叉。

叉子冰涼的金屬感傳到我手上。

“你想干什么？”

柳菲菲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沒回答她。

我只是看著她的臉。

在別人眼里，那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但在我看來，這張臉氣血淤堵、經絡錯亂，問題很大。

她眉心懸針，眼下發黑，都是內里敗壞的征兆。

而那最致命的破綻，就在耳后。

“樸醫生，”我開口說道，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全場聽清，“你用刀在人臉上雕刻，自稱是醫學。”

“我用針在人體經絡上游走，你卻稱之為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