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被褫奪封號那日，裴燼將御賜的尚方寶劍歸還皇叔。
跪在太和殿外，承受了一百八十軍棍。
帳中燭火搖曳，他拭去唇邊血跡，聲音卻穩得像山間磐石：
"殿下，鳳髓龍血，不在玉牒，而在骨中。"
"臣這一命，若能換你往后昂首而行，才不算枉付。"
后來我們一起遠赴邊關，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滾打。
為救他，我失了一雙眼睛。
為救我，裴燼明知是陷阱，也要回京帶我醫治。
他為我擋住長安城中的譏諷，將絢爛的紙鳶放入深不可測的高墻，
只要我要的，他都能做到。
人人都笑他癡傻，為我一個沒有封號還瞎眼的公主付出那么多。
可他卻將我們的發結系在心口，說這才是天下最重的兵符。
直到我重見光明的那日，
興奮的去找他，
才看到他與胡姬在錦被間翻覆，喘息聲中混雜著陌生的昵稱：
"嬌嬌，再用力些。"
“我把命都給你。”
原來這些年耳邊的海誓山盟，早被雨打風吹去。
我立在階前將劍刃貼上咽喉：
"裴燼，和離還是喪偶你選一個？"
01
床榻間的喘息聲戛然而止。
裴燼的動作僵在那里，緩緩回過頭。他眼中的情欲尚未褪盡，
只看見我持劍抵著自己脖頸，眼神顫抖了兩下。
那胡姬女子從他懷中探出頭。
裴燼不動聲色地將她擋在身后，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扶搖，別鬧，把劍放下。”
我笑了。鬧？
我的手指微微用力，劍鋒劃破肌膚，滲出一道血痕。
“我只給你三息時間。”
他眉頭緊鎖。
“扶搖，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用劍指著我。”
“你也知道，我更不喜歡別人用劍指著你。”
那名叫嬌嬌的胡姬忽然哭出聲，從床上撲下來，跪在我面前。
“公主殿下，都是我的錯，您別怪裴郎。”
“是我勾引他的，您殺了我吧，千萬別傷害他。”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裴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猛地上前，手腕發力，精準地打落我手中的劍。
這個招式，還是當年我在軍營中親手教他的。
只是這一次，他用在了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