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市賒刀，一語成讖
天命賒刀人：開局一張百萬債單
夜幕下的江城市，華燈初上。
位于城市邊緣的“老碼頭”夜市，正是最喧囂的時候。
空氣里混雜著烤串的焦香、臭豆腐的奇異味道和鼎沸的人聲，構(gòu)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市井畫卷。
在這片熱鬧的邊緣，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林九靠在墻上，半瞇著眼睛，像是快要睡著。
他面前鋪著一塊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把刀。
不是砍刀，不是武士刀，就是最普通、甚至有些土氣的菜刀、砍骨刀。
樣式古樸，刀身卻磨得雪亮，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藍(lán)布一角，用毛筆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賒刀。
與周圍“買一送一”、“**大甩賣”的喧囂格格不入，他這個攤位前冷清得能聽見蚊子飛過的聲音。
偶爾有好奇的大媽湊過來問價，一聽“只賒不賣，預(yù)言應(yīng)驗后再收錢”，立馬啐一口“***”，扭頭就走。
林九也不在意，打了個哈欠，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手腕那道淡淡的赭紅色印記，目光懶洋洋地掃過熙攘的人群。
在他的視野里，這些人的頭頂、肩頭，繚繞著各種顏色的“氣”。
大部分是灰白平凡的運(yùn)氣，偶爾有幾縷代表小財?shù)牡鹕蛘哳A(yù)示小病的暗灰色。
“九哥！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挺尸呢！”
一個穿著花襯衫、體型富態(tài)的年輕男人擠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兩串滋滋冒油的烤腰子，正是王胖子。
他把一串腰子遞到林九面前，“喏，趁熱吃。
你說你，年紀(jì)輕輕干點啥不好，非學(xué)人搞封建**，這都三天了，開張了嗎？”
林九接過腰子，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你不懂，這叫愿者上鉤。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看你是釣不上來魚，準(zhǔn)備**！”
王胖子一**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壓得馬扎發(fā)出一聲**，“隔壁街劉半仙，好歹還會個摸骨看手相，你呢？
就這幾把破刀，還不收錢，喝西北風(fēng)啊？”
“劉半仙？”
林九嗤笑一聲，朝斜對面一個圍著不少大**老頭努了努嘴，“他印堂發(fā)暗，子女宮隱現(xiàn)赤絲，我賭他超不過三天，他那個寶貝兒子就得因為打架斗毆進(jìn)去，還得賠一大筆錢。”
王胖子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說得跟你親眼看見似的。”
“不信拉倒。”
林九三兩口吃完腰子，擦了擦嘴，目光隨意地飄向夜市入口處那家生意最好的“老張麻辣小龍蝦”店。
店主張大全正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顛著大勺，嗓門洪亮地招呼客人，頭頂上一股代表近期旺財?shù)牡鹕珰膺\(yùn)頗為顯眼。
然而，在那淡金色之下，一絲幾乎微不**，卻濃重如墨的死氣，正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他的命宮之上。
林九的眼神微微凝實了一些。
就在這時，張大全大概是忙完了高峰期，解下圍裙，叼著煙，晃悠著朝這邊走來，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
“喲，小林，還在‘賒刀’呢？”
張大全嗓門很大，引得周圍幾個攤主都看了過來，“我說你小子，有這力氣不**我后廚幫工，一天給你一百五，現(xiàn)結(jié)！
搞這些虛頭巴腦的，能當(dāng)飯吃？”
林九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著他，也不生氣，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張老板，生意興隆啊。”
“那是！”
張大全得意地拍了拍肚皮，“不是跟你吹，就我這手藝，這條街上獨一份！”
“嗯，”林九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不過，張老板，我看你眉帶煞紋，疾厄?qū)m黑氣灌入，三天之內(nèi)……怕是有血光之災(zāi)，弄不好，要傷筋動骨。”
張大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變得難看：“你小子咒我是不是？”
旁邊的王胖子趕緊打圓場：“張老板別介意，我九哥他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林九卻仿佛沒聽見，繼續(xù)慢悠悠地說：“看你人不錯，賒把刀給你吧。
放在廚房灶臺下面，或許能幫你擋一擋。
等三天后，若你平安無事，我分文不取，還把刀錢給你。
若我言中……”他頓了頓，拿起一把看起來最普通不過的切菜刀，遞了過去，“你付雙倍刀錢，如何？”
這近乎挑釁的話，讓張大全徹底火了：“放*****！
老子好得很！
誰**稀罕你的破刀！
滾滾滾，別在老子門口擋**！”
他罵罵咧咧地轉(zhuǎn)身走了。
王胖子苦著臉：“我的九哥哎，你這不是得罪人嗎！”
林九看著張大全怒氣沖沖的背影，以及那縷愈發(fā)明顯的死氣，輕輕將刀放回原處，低語道：“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因果己經(jīng)種下，就等開花結(jié)果了。”
他重新靠回墻上，閉上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兩天后的傍晚。
夜市依舊熱鬧，但“老張麻辣小龍蝦”的攤位卻關(guān)著門，顯得格外突兀。
周圍攤主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
老張昨天下午騎三輪去進(jìn)貨，為了躲一個闖紅燈的小孩，自己撞馬路牙子上了！”
“人怎么樣？”
“左腿骨折，腦袋磕破了，流了好多血，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呢！
醫(yī)生說萬幸沒撞到要害，但也得躺幾個月……我的天，這不正好應(yīng)了那個賒刀小子說的‘血光之災(zāi)’、‘傷筋動骨’？
還真是三天之內(nèi)！”
議論聲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懼和好奇。
王胖子急匆匆跑到林九的攤位前，臉上又是激動又是后怕：“九哥！
神了！
你真神了！
老張真的出事了！
全讓你說中了！”
林九依舊那副懶散樣子，仿佛只是聽了個天氣預(yù)報。
他面前藍(lán)布上的刀，少了一把。
“你……你什么時候把刀給他的？”
王胖子驚訝。
“他出事前一小時，我讓跑腿送去他家的，放到了他廚房灶臺下。”
林九打了個哈欠，“不然，你以為只是骨折那么簡單？”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再看林九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
這件事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夜市傳開。
林九的攤位前，第一次圍了不少人。
有看熱鬧的，有將信將疑的，但也僅止于圍觀，沒人敢上前“賒刀”。
畢竟，賒刀的前提是“有災(zāi)”，誰也不想沾這個晦氣。
就在這時，人群被輕輕分開。
一股淡淡的、與夜市油煙味截然不同的冷冽香風(fēng)飄來。
一個女子站在了攤位前。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yè)套裝，身姿挺拔，容顏清麗，但眉宇間凝結(jié)著一股化不開的憂色，以及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冷與疏離。
與周圍嘈雜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正是沈蘭心。
她的出現(xiàn)，讓周圍都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這個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女人，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沈蘭心目光掃過藍(lán)布上的刀，最后落在林九身上，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她顯然是做了功課才來的。
“你就是林九？”
她的聲音清冷，如同玉珠落盤。
林九終于睜開了眼睛，目光在沈蘭心身上停留了兩秒。
在他的“望氣”視野中，這位美女頭頂?shù)臍庀罂芍^復(fù)雜。
代表自身才智的淡紫色貴氣本應(yīng)明亮，此刻卻被一股濃郁的黑灰色“衰敗之氣”死死壓制，更有一絲詭異的、如同毒蛇般的暗紅色穢氣，纏繞在她家族氣運(yùn)的根基上，不斷蠶食。
“是我。”
林九點點頭，語氣沒什么波瀾，“要賒刀？”
沈蘭心抿了抿嘴唇，似乎不太適應(yīng)這種對話方式，但還是開口：“我們集團(tuán)，最近遇到一些……難以解釋的麻煩。
生意上連續(xù)出問題，幾個重要項目莫名夭折，我父親……也突然重病住院，查不出原因。
有人建議我來找你。”
她沒說“聽說你很靈”，保持了最后的理性與矜持。
林九指了指地上的藍(lán)布：“規(guī)矩看了？
只賒不賣，預(yù)言應(yīng)驗后收錢。
或者，你可以選擇付費(fèi)咨詢，一個問題，這個數(shù)。”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
沈蘭心下意識問。
“一千。”
林九面不改色。
王胖子在一旁暗暗咂舌，九哥宰肥羊可真狠啊。
沈蘭心幾乎沒有猶豫：“可以。
如果你能解決問題，錢不是問題。”
對她而言，一千塊能買個初步判斷，很劃算。
“爽快。”
林九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那就先看看。
你們家的問題，不是小打小鬧。”
他走近兩步，目光銳利如刀，首視沈蘭心。
沈蘭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你山根（鼻梁）隱現(xiàn)青暗，這是家宅不寧、至親有難的征兆。
但奇怪的是，你自身的命格運(yùn)勢本該極好，如今卻被外力強(qiáng)行扭轉(zhuǎn)、吞噬。”
林九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這不是普通的倒霉，是被人做了局，而且是非常陰損的‘竊運(yùn)化煞’之局。
這局布的……有點意思。”
沈蘭心心中一震。
集團(tuán)項目失利、父親重病，這些她剛才并未明說！
他竟能一眼看出“至親有難”？
而且“被人做局”的說法，與她私下請的另一位**大師的隱晦提醒不謀而合，只是林九說得更首接、更肯定。
她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能看出局布在哪兒嗎？”
林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望了望夜空，又看了看沈蘭心來的方向，手指快速掐動了幾下，眉頭微蹙。
“對方手段很高明，局不在你公司，也不在你常住的地方。”
他沉吟道，“帶我去你家祖墳看看。”
“祖墳？”
沈蘭心徹底愣住了。
這己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認(rèn)知范疇。
生意上的麻煩，怎么會和祖墳扯上關(guān)系？
理性告訴她這太荒謬，但林九之前精準(zhǔn)說出她的困境，以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讓她心底生出一種寧可信其有的沖動。
“現(xiàn)在？”
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
“月黑風(fēng)高，正好看些白天看不見的東西。”
林九彎腰，從藍(lán)布上挑了一把三寸長、造型古樸、刃口帶著細(xì)微鋸齒的小刀，揣進(jìn)兜里，對王胖子擺擺手，“胖子，收攤。”
他看向沈蘭心，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再次揚(yáng)起，眼神卻深邃得讓人心慌。
“沈小姐，帶路吧。
看看是誰，在動你們沈家的根基。”
位于城市邊緣的“老碼頭”夜市，正是最喧囂的時候。
空氣里混雜著烤串的焦香、臭豆腐的奇異味道和鼎沸的人聲，構(gòu)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市井畫卷。
在這片熱鬧的邊緣，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林九靠在墻上，半瞇著眼睛，像是快要睡著。
他面前鋪著一塊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把刀。
不是砍刀，不是武士刀，就是最普通、甚至有些土氣的菜刀、砍骨刀。
樣式古樸，刀身卻磨得雪亮，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藍(lán)布一角，用毛筆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賒刀。
與周圍“買一送一”、“**大甩賣”的喧囂格格不入，他這個攤位前冷清得能聽見蚊子飛過的聲音。
偶爾有好奇的大媽湊過來問價，一聽“只賒不賣，預(yù)言應(yīng)驗后再收錢”，立馬啐一口“***”，扭頭就走。
林九也不在意，打了個哈欠，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手腕那道淡淡的赭紅色印記，目光懶洋洋地掃過熙攘的人群。
在他的視野里，這些人的頭頂、肩頭，繚繞著各種顏色的“氣”。
大部分是灰白平凡的運(yùn)氣，偶爾有幾縷代表小財?shù)牡鹕蛘哳A(yù)示小病的暗灰色。
“九哥！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挺尸呢！”
一個穿著花襯衫、體型富態(tài)的年輕男人擠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兩串滋滋冒油的烤腰子，正是王胖子。
他把一串腰子遞到林九面前，“喏，趁熱吃。
你說你，年紀(jì)輕輕干點啥不好，非學(xué)人搞封建**，這都三天了，開張了嗎？”
林九接過腰子，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你不懂，這叫愿者上鉤。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看你是釣不上來魚，準(zhǔn)備**！”
王胖子一**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壓得馬扎發(fā)出一聲**，“隔壁街劉半仙，好歹還會個摸骨看手相，你呢？
就這幾把破刀，還不收錢，喝西北風(fēng)啊？”
“劉半仙？”
林九嗤笑一聲，朝斜對面一個圍著不少大**老頭努了努嘴，“他印堂發(fā)暗，子女宮隱現(xiàn)赤絲，我賭他超不過三天，他那個寶貝兒子就得因為打架斗毆進(jìn)去，還得賠一大筆錢。”
王胖子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說得跟你親眼看見似的。”
“不信拉倒。”
林九三兩口吃完腰子，擦了擦嘴，目光隨意地飄向夜市入口處那家生意最好的“老張麻辣小龍蝦”店。
店主張大全正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顛著大勺，嗓門洪亮地招呼客人，頭頂上一股代表近期旺財?shù)牡鹕珰膺\(yùn)頗為顯眼。
然而，在那淡金色之下，一絲幾乎微不**，卻濃重如墨的死氣，正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他的命宮之上。
林九的眼神微微凝實了一些。
就在這時，張大全大概是忙完了高峰期，解下圍裙，叼著煙，晃悠著朝這邊走來，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
“喲，小林，還在‘賒刀’呢？”
張大全嗓門很大，引得周圍幾個攤主都看了過來，“我說你小子，有這力氣不**我后廚幫工，一天給你一百五，現(xiàn)結(jié)！
搞這些虛頭巴腦的，能當(dāng)飯吃？”
林九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著他，也不生氣，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張老板，生意興隆啊。”
“那是！”
張大全得意地拍了拍肚皮，“不是跟你吹，就我這手藝，這條街上獨一份！”
“嗯，”林九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不過，張老板，我看你眉帶煞紋，疾厄?qū)m黑氣灌入，三天之內(nèi)……怕是有血光之災(zāi)，弄不好，要傷筋動骨。”
張大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變得難看：“你小子咒我是不是？”
旁邊的王胖子趕緊打圓場：“張老板別介意，我九哥他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林九卻仿佛沒聽見，繼續(xù)慢悠悠地說：“看你人不錯，賒把刀給你吧。
放在廚房灶臺下面，或許能幫你擋一擋。
等三天后，若你平安無事，我分文不取，還把刀錢給你。
若我言中……”他頓了頓，拿起一把看起來最普通不過的切菜刀，遞了過去，“你付雙倍刀錢，如何？”
這近乎挑釁的話，讓張大全徹底火了：“放*****！
老子好得很！
誰**稀罕你的破刀！
滾滾滾，別在老子門口擋**！”
他罵罵咧咧地轉(zhuǎn)身走了。
王胖子苦著臉：“我的九哥哎，你這不是得罪人嗎！”
林九看著張大全怒氣沖沖的背影，以及那縷愈發(fā)明顯的死氣，輕輕將刀放回原處，低語道：“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因果己經(jīng)種下，就等開花結(jié)果了。”
他重新靠回墻上，閉上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兩天后的傍晚。
夜市依舊熱鬧，但“老張麻辣小龍蝦”的攤位卻關(guān)著門，顯得格外突兀。
周圍攤主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
老張昨天下午騎三輪去進(jìn)貨，為了躲一個闖紅燈的小孩，自己撞馬路牙子上了！”
“人怎么樣？”
“左腿骨折，腦袋磕破了，流了好多血，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呢！
醫(yī)生說萬幸沒撞到要害，但也得躺幾個月……我的天，這不正好應(yīng)了那個賒刀小子說的‘血光之災(zāi)’、‘傷筋動骨’？
還真是三天之內(nèi)！”
議論聲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懼和好奇。
王胖子急匆匆跑到林九的攤位前，臉上又是激動又是后怕：“九哥！
神了！
你真神了！
老張真的出事了！
全讓你說中了！”
林九依舊那副懶散樣子，仿佛只是聽了個天氣預(yù)報。
他面前藍(lán)布上的刀，少了一把。
“你……你什么時候把刀給他的？”
王胖子驚訝。
“他出事前一小時，我讓跑腿送去他家的，放到了他廚房灶臺下。”
林九打了個哈欠，“不然，你以為只是骨折那么簡單？”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再看林九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
這件事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夜市傳開。
林九的攤位前，第一次圍了不少人。
有看熱鬧的，有將信將疑的，但也僅止于圍觀，沒人敢上前“賒刀”。
畢竟，賒刀的前提是“有災(zāi)”，誰也不想沾這個晦氣。
就在這時，人群被輕輕分開。
一股淡淡的、與夜市油煙味截然不同的冷冽香風(fēng)飄來。
一個女子站在了攤位前。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yè)套裝，身姿挺拔，容顏清麗，但眉宇間凝結(jié)著一股化不開的憂色，以及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冷與疏離。
與周圍嘈雜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正是沈蘭心。
她的出現(xiàn)，讓周圍都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這個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女人，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沈蘭心目光掃過藍(lán)布上的刀，最后落在林九身上，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她顯然是做了功課才來的。
“你就是林九？”
她的聲音清冷，如同玉珠落盤。
林九終于睜開了眼睛，目光在沈蘭心身上停留了兩秒。
在他的“望氣”視野中，這位美女頭頂?shù)臍庀罂芍^復(fù)雜。
代表自身才智的淡紫色貴氣本應(yīng)明亮，此刻卻被一股濃郁的黑灰色“衰敗之氣”死死壓制，更有一絲詭異的、如同毒蛇般的暗紅色穢氣，纏繞在她家族氣運(yùn)的根基上，不斷蠶食。
“是我。”
林九點點頭，語氣沒什么波瀾，“要賒刀？”
沈蘭心抿了抿嘴唇，似乎不太適應(yīng)這種對話方式，但還是開口：“我們集團(tuán)，最近遇到一些……難以解釋的麻煩。
生意上連續(xù)出問題，幾個重要項目莫名夭折，我父親……也突然重病住院，查不出原因。
有人建議我來找你。”
她沒說“聽說你很靈”，保持了最后的理性與矜持。
林九指了指地上的藍(lán)布：“規(guī)矩看了？
只賒不賣，預(yù)言應(yīng)驗后收錢。
或者，你可以選擇付費(fèi)咨詢，一個問題，這個數(shù)。”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
沈蘭心下意識問。
“一千。”
林九面不改色。
王胖子在一旁暗暗咂舌，九哥宰肥羊可真狠啊。
沈蘭心幾乎沒有猶豫：“可以。
如果你能解決問題，錢不是問題。”
對她而言，一千塊能買個初步判斷，很劃算。
“爽快。”
林九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那就先看看。
你們家的問題，不是小打小鬧。”
他走近兩步，目光銳利如刀，首視沈蘭心。
沈蘭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你山根（鼻梁）隱現(xiàn)青暗，這是家宅不寧、至親有難的征兆。
但奇怪的是，你自身的命格運(yùn)勢本該極好，如今卻被外力強(qiáng)行扭轉(zhuǎn)、吞噬。”
林九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這不是普通的倒霉，是被人做了局，而且是非常陰損的‘竊運(yùn)化煞’之局。
這局布的……有點意思。”
沈蘭心心中一震。
集團(tuán)項目失利、父親重病，這些她剛才并未明說！
他竟能一眼看出“至親有難”？
而且“被人做局”的說法，與她私下請的另一位**大師的隱晦提醒不謀而合，只是林九說得更首接、更肯定。
她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能看出局布在哪兒嗎？”
林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望了望夜空，又看了看沈蘭心來的方向，手指快速掐動了幾下，眉頭微蹙。
“對方手段很高明，局不在你公司，也不在你常住的地方。”
他沉吟道，“帶我去你家祖墳看看。”
“祖墳？”
沈蘭心徹底愣住了。
這己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認(rèn)知范疇。
生意上的麻煩，怎么會和祖墳扯上關(guān)系？
理性告訴她這太荒謬，但林九之前精準(zhǔn)說出她的困境，以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讓她心底生出一種寧可信其有的沖動。
“現(xiàn)在？”
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
“月黑風(fēng)高，正好看些白天看不見的東西。”
林九彎腰，從藍(lán)布上挑了一把三寸長、造型古樸、刃口帶著細(xì)微鋸齒的小刀，揣進(jìn)兜里，對王胖子擺擺手，“胖子，收攤。”
他看向沈蘭心，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再次揚(yáng)起，眼神卻深邃得讓人心慌。
“沈小姐，帶路吧。
看看是誰，在動你們沈家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