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銀行APP刷新了三次。

數字還是那個數字。

300萬，變成了30萬。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開始發抖，那種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重復：錢呢？

我的錢呢？

"媽！

"我沖進客廳，"我卡里的錢呢？！

"我媽正在刷短視頻，頭都沒抬："什么錢？

""300萬！

"我把手機甩到她面前，"昨天還在，今天就剩30萬了！

你動了我的卡？

"她這才抬頭看了一眼，表情輕松得讓我想吐："哦，那個啊，我給你換成狗狗幣了。

"我愣住了。

腦子一片空白。

"你說什么？

""狗狗幣啊！

"她理直氣壯地說，"你大姨介紹了個幣圈大師，說這幣能漲十倍，我想著你要買房，正好賺一筆——""你tm瘋了嗎？！

"我吼出來的時候，嗓子都劈了。

她被我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你吼什么吼？

我還不是為了你？

你大姨說那個大師特別厲害，好多人跟著他賺了——""大師？

"我笑了，那種笑比哭還難看，"你知道那300萬是哪來的嗎？

""你賣黃金來的啊。

""那是***黃金！

"我一字一句，"奶奶臨終前留給我的！

讓我買房結婚用的！

你把它換成幣？！

"她愣了一下，但還是嘴硬："可是現在幣漲了啊，你看，原本300萬，現在......""現在30萬！

"我打斷她，"暴跌80%！

你看看這個數字！

"她接過手機，臉色終于變了。

白了。

徹底白了。

"怎么會......"她聲音發抖，"大師說這幣穩賺的，他說——""他說個屁！

"我把手機搶回來，"人家早就套現跑了！

你被騙了知道嗎？！

300萬！

***遺產！

我準備下個月交首付的錢！

全沒了！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我的喘氣聲。

我媽坐在沙發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我...我也是想幫你......""幫我？

"我盯著她，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

"你問過我嗎？

你征求過我的意見嗎？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是奶奶留給我的。

她攢了一輩子。

臨死前握著我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