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這份報表是誰做的？

誰！”

一個瓷杯擦著林凡的耳朵飛過，重重砸在后面的墻壁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咖啡順著墻壁流下，像一道丑陋的傷疤。

整個部門，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忙碌，但眼角的余光卻全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麻木。

部門經理張偉挺著啤酒肚，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凡的鼻子上。

“林凡！

我問你話呢！

你是不是聾了？”

林凡垂著眼，看著自己腳邊那灘褐色的液體。

“經理，報表是我做的。”

“你做的？

你還有臉承認！”

張偉咆哮起來，唾沫星子橫飛，“你知道因為你這個數據錯誤，我們被甲方罵成什么樣了嗎？

你知道公司損失了多少潛在收益嗎？”

林凡的拳頭在身側悄悄握緊。

那個數據根本沒錯。

是甲方自己臨時改變了需求，張偉為了搶功，連夜逼著他改數據，結果張偉自己傳錯了版本。

現在，鍋全甩到了他的頭上。

“對不起，經理，是我的疏忽。”

他選擇了忍。

因為解釋沒用。

在這里，張偉就是天。

“對不起？

對不起值幾個錢？”

張偉冷笑一聲，環顧四周，聲音提得更高，“我看你就是個廢物！

能力不行，態度還有問題！

這個月的獎金，你一分都別想要了！”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林凡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背上。

來這家公司快半年了，他幾乎成了張偉的出氣筒。

加班最多的是他，干活最累的是他，挨罵最慘的是他，背鍋最多的還是他。

有時候他自己都想不通，圖什么？

或許，只是想證明，不靠任何人，他也能從最底層做起。

可現實，卻一次次把他的天真按在地上摩擦。

“還愣著干什么？

不想要獎金，工作也不想干了？”

張-偉見他不動，更加來勁，“把這里給我舔干凈！

看著就惡心！”

侮辱。

**裸的侮辱。

林凡猛地抬起頭，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

張偉被他看得心里一突，隨即惱羞成怒：“怎么？

你還想打我？

你這種沒**沒關系的底層貨色，我讓你滾蛋就是一句話的事！”

林凡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股血氣直沖腦門。

就在他即將爆發的瞬間，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