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來。
我自嘲一笑,他們難道不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只能撿親戚不要的衣服穿,這已經是我最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倔強開口,
“爸,你說沒錢交學費,為什么卻給張天賜買房子?”
我爸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家里的錢,給你哥花天經地義!他能給老張家延續香火,你算什么東西?”
我鼻子一酸落下淚來,“你們知不知道為了打工湊學費我差點被人騙去緬北。”
堂哥嘖嘖兩聲,“楠楠,你生氣叔叔給我買房子也不用這樣裝可憐騙人吧。”
“你也別怪叔叔,你是女孩子壓力小,以后只要嫁出去就行了,你不知道男生在社會上壓力很大的。”
壓力大?他哪兒來的壓力。
從小到大,家里什么好東西不是先緊著他。
他每個月可以買一整套的耐克,而我過年想買一套新衣服都要被我爸罵“喪門星”;
他放假可以學街舞、學樂器,而我在家洗衣做飯慢了都要被我爸**一頓;
就連現在,四千的學費我爸說沒錢,千萬的豪宅說買就買。
我爸冷冰冰地開口,“張生楠,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連這種謊都撒。”
“再說,就算你真被賣到緬北,那也是你自己蠢。”
我媽立刻湊上來打圓場:“楠楠,跟**道歉。你哥爹媽去得早,他當叔的不疼他誰疼他?”
“可我也是他的女兒……”我還想據理力爭。
“賠錢貨,還敢犟嘴!”我爸揚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響。
血從嘴角滲出來,滴在洗得發白的T恤上,“女孩子遲早要嫁人,讀再多書也是別人家的人!”
“我跟**沒把你**,就對得起你了!”
張天賜扶著我爸轉身入席,“叔,你消消氣,今天的席面都是你喜歡的。”
我爸欣慰地拍拍堂哥的手,“還是你孝順,不像某些人,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生下來就該把她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