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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眼救她后,前妻嫌我臟
給前妻調琴時,她正依偎在未婚夫懷里撒嬌。
“哪里找來的**?渾身一股窮酸味,別把我的琴弄臟了。”
顧研嫌惡地拿濕巾擦拭我剛碰過的琴鍵。
一旁的周醫生滿眼寵溺:“研研別氣,當初若不是我為你尋來眼角膜,你也彈不出這么好的曲子。”
我握著調音扳手的手微微一頓,墨鏡下空蕩蕩的眼眶隱隱作痛。
她不知道,那雙讓她重回巔峰的眼睛,是我七年前為了救她,活生生剜下來的。
如今她復明了,要嫁的卻是冒領功勞的主刀醫生。
“修好了就快滾!”一沓紅鈔狠狠砸在我臉上,鋒利的紙緣劃破了臉頰。
我摸索著撿起錢,彎腰道謝:“祝二位,百年好合。”
轉身時,習慣性地用盲杖敲擊了三下地面探路。
身后,顧研的臉色瞬間慘白。
“站住!”
喝聲帶顫。
我腳步沒停。
顧研幾步追上來,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掌心滾燙。
“顧女士,尾款已結。”
我抽出手,轉向聲源:“若音準有問題,請聯系公司。”
空氣死寂。
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噴灑過來,那目光似要穿透墨鏡。
“剛才為什么敲三下?”
心跳漏了一拍。
她竟然記得。
當年琴房斗琴,輸的人要答應贏家一件事。
我唯一的贏家要求便是這暗號:三聲叩擊,代表我在,我平安。
記得又如何?
連眼睛是誰的都能忘,還在乎這點微末習慣?
“職業習慣。”
我語氣冷淡,盲杖探路欲走。
“習慣?”
風聲驟起,臉上一涼,墨鏡被她一把扯下。
強光刺得我眼眶生疼,那兩道猙獰丑陋的疤痕,**裸暴露在空氣中。
周圍響起傭人的抽氣聲。
“研研,你做什么!”
周景行快步上前,將外套披在我身上,擋在中間。
搭在我肩上的手卻暗中施力,指甲死死掐進肉里。
“不想死,就把嘴閉緊。”
他在我耳邊低語,滿是陰毒。
顧研盯著我的臉,眼底的震驚轉瞬化為濃稠的厭惡。
“原來是個怪物。”
她后退半步:“長這么惡心,難怪要戴墨鏡。”
這眼神如刀。
比七年前生挖眼球時,更疼。
我摸索著撿起墨鏡重新戴好,遮住所有不堪。
“抱歉,嚇到顧女士了。”
彎腰,鞠躬。
“祝二位婚期如夢。”
這一回沒人攔我。
盲杖點地,我挺直脊梁走出這棟曾許諾給我的別墅。
身后傳來顧研暴躁的低吼:
“把琴抬去消毒!被這種**碰過,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