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乖。”

“昭陽，你懂事點兒。

煩不煩啊。”

“放開哥哥，別倒貼。

你配不上，快放手！”

黑暗中，周圍一片漆黑，數(shù)不清的聲音幻化成黑影怪物追逐著瘦弱的女孩。

女孩拼命奔跑，身后是吞噬一切的惡意。

前方，只有一扇緊閉、厚重的大門……門后是什么？

天堂？

還是煉獄？

“撲通！

撲通！”

心跳聲被無限放大。

……三萬英尺的高空，機艙內(nèi)燈光昏暗。

葉昭陽身體猛地一顫，從噩夢中驚醒。

冷汗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fā)。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她大口喘著氣，下意識地抓緊了蓋在身上的薄毯。

“怎么了？”

身旁傳來助理司棠壓低的聲音。

“還有一個小時，要不要再睡會兒？”

葉昭陽搖搖頭，胸口被夢魘壓得有些悶，"我去下洗手間。

"司棠點點頭。

葉昭陽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

穿過光線昏暗的頭等艙過道。

大部分乘客都在沉睡。

洗手間內(nèi)，葉昭陽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驅(qū)散噩夢帶來的心悸。

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頭發(fā)，才拉開衛(wèi)生間的門。

就在她返回座位的途中，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前排靠過道的一個座位。

一位衣著考究、面容慈和的中年婦女歪著頭，姿勢有些別扭地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嘴唇顏色很不正常。

葉昭陽的腳步停住了。

一種說不清的首覺讓她意識到不對勁。

這位女士……似乎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在沉睡。

她旁邊靠窗坐著的一個年輕女孩，頭歪向舷窗，顯然睡得正沉，毫無察覺。

葉昭陽沒有猶豫，立刻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那位中年女士的胳膊，聲音盡量放輕，"女士？

您還好嗎？

女士？

"毫無反應(yīng)。

葉昭陽心頭警鈴大作！！

!!她又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同時提高了些音量，"女士！

醒醒！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那肢體接觸傳來的冰冷讓葉昭陽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動靜終于驚醒了旁邊打盹的年輕女孩。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葉昭陽正拍著自己的老師，而老師毫無反應(yīng)，她先是茫然，隨即猛地瞪大眼睛，瞬間驚恐。

"常老師？！

常老師您怎么了？！

"她撲過去搖晃老師的胳膊，帶著哭腔，"常老師！

您別嚇我啊！

乘務(wù)員！

快來人啊！

救命！

我老師她不動了！

"哭喊聲瞬間打破了機艙的寧靜。

附近的乘客被驚醒，茫然又驚恐地看過來。

就在這時，司棠己經(jīng)趕了過來。

她剛才聽到尖叫就立刻起身了！

"讓開！

"司棠聲音沉穩(wěn)，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迅速撥開驚慌失措的助理。

她動作迅捷地俯身，一手探向中年婦女的頸動脈，一手放在她鼻下感受呼吸。

僅僅兩三秒，司棠的臉色就變得無比凝重。

"脈搏消失！

呼吸微弱幾乎停止！

心跳驟停！

"她快速判斷，"快！

放平座椅！

準備心肺復蘇！

"在司棠指揮女生放平座椅靠背的同時，葉昭陽己經(jīng)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在了過道的地毯上，雙手迅速交疊，找準位置，開始進行標準有力的胸外按壓！

"一！

二！

三！

西！

……”葉昭陽咬著牙，數(shù)著數(shù)，每一次按壓都用盡全力，動作標準。

她摒棄了所有雜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把人救回來！

司棠則是清理口腔，配合做人工呼吸。

機艙內(nèi)一片嘩然，驚恐蔓延。

空乘人員也迅速趕來，拿來了應(yīng)急吸氧設(shè)備。

按壓了約五分鐘后，葉昭陽的額頭己布滿汗珠，手臂開始發(fā)酸，但頻率和力度絲毫不敢放松。

"換我來！

"司棠立刻無縫銜接地接手按壓。

她的動作同樣標準，甚至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節(jié)奏感。

葉昭陽立刻退開半步，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但目光緊緊鎖定沒有意識的女士。

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

司棠按壓了幾分鐘，額角也見了汗，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xiàn)了一絲疲態(tài)。

"換我！

"葉昭陽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跪地，雙手交疊，精準有力地按壓下去！

她的眼神異常專注。

一次，兩次，三次..."咳……”"有心跳了！

自主呼吸恢復了！

"司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迅速再次檢查頸動脈和呼吸，確認生命體征在恢復！

女人的胸膛開始有了微弱的起伏，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神迷茫而虛弱。

一旁的女助理喜極而泣，緊緊抓住老師冰涼的手，"太好了！

老師！

嗚嗚……嚇死我了……啪……”整個機艙爆發(fā)出熱烈掌聲。

“謝謝！

謝謝你們！

太感謝了！”

女生語無倫次，對著司棠和葉昭陽連連鞠躬。

葉昭陽這才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無力感襲來，后背己被冷汗徹底濕透，跪在地上的膝蓋有些發(fā)軟。

她扶著座椅慢慢站起來，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那位剛剛蘇醒的女士，目光虛弱卻異常清晰地落在葉昭陽那雙明亮而寫滿疲憊的眼睛上，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用盡全力，輕輕握了握葉昭陽冰涼的手，眼神里是無盡的感激與劫后余生的慶幸。

"我們只是做了應(yīng)該做的。

"司棠扶起有些脫力的葉昭陽，對著的機長和乘務(wù)員交代后續(xù)，"病人需要持續(xù)吸氧，密切觀察，落地后必須立即送醫(yī)全面檢查。

"機長鄭重道謝，并廣播告知乘客，需要急救的乘客情況穩(wěn)定，感謝兩位女士的挺身而出。

葉昭陽被司棠攙扶回到座位，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葉昭陽靠著舷窗，望著窗外漸漸清晰的云層和城市輪廓，剛才急救時那股拼盡全力的精神頭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疲憊和對即將落地的不安。

她下意識地取出口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