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懟到我臉上。

直播鏡頭里，我胡子拉碴圍著油膩圍裙，身后是煙火繚繞的**架。

彈幕瘋了。

果果勇敢飛！

撕碎軟飯渣男！

**佬也配碰瓷林女神？

he tui！

打**！

打！

打！

打！

十二歲的林果果舉著**桿，下巴抬得能戳破天。

“家人們看！

就是這個許尉！

死纏爛打我媽！

臭不要臉！”

她聲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

我手里剛串好的羊肉串，鐵簽子冰涼。

沒抬眼。

“慫了？

怕了？”

林果果更來勁，抓起旁邊一杯滾燙的珍珠奶茶，劈頭蓋臉朝我潑來！

黏膩的褐色液體混著黑色珍珠，糊了我滿頭滿臉，順著下巴往下淌，燙得皮膚發紅。

三萬彈幕瞬間**。

潑得好！

果果女王！

渣男現形記！

年度爽劇開場！

錄屏了錄屏了！

熱搜預定！

鏡頭幾乎要杵進我眼睛里。

林果果得意地笑，像只斗贏的小公雞。

“老廢物！

離我媽遠點！

不然下次潑的就是硫酸！”

我抬手，抹掉眼皮上掛著的珍珠。

動作慢得讓人心頭發毛。

然后，我動了。

不是擦臉。

不是后退。

我一把抄起桌上那個空了的、杯壁還滾燙的奶茶杯。

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在林果果驟然放大的瞳孔和直播鏡頭瘋狂的聚焦中，手腕一翻。

“嘩啦——！”

滿滿一杯殘留的滾燙糖漿和冰塊渣子，混著她自己潑我臉上的那堆黏膩污物，被我狠狠扣回她精心打理的、綴滿亮片的小辮子腦袋上！

黏糊糊的液體順著她昂貴的公主裙往下淌，珍珠掛在她睫毛上。

她懵了，像只被雷劈中的尖**。

**攤死寂。

只有直播手機里，彈幕瞬間卡殼，然后井噴式爆炸。

我湊近她耳邊，聲音不高，砸在地上能砸出坑：“流量夠嗎？

小網紅？”

我捏著那空杯子的手指關節發白，杯沿殘留的一點暗紅糖漿，像凝固的血。

“要不要…”我盯著鏡頭，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再加點血？”

第二章林果果的尖叫卡在喉嚨里。

她頂著滿腦袋黏糊糊的奶茶和珍珠，傻了。

直播手機掉在地上，鏡頭朝天，拍著油膩的塑料棚頂。

彈幕瘋了。

****！

反殺？！

這男的瘋了吧！

血！

他說血！

報警啊果果！

我沒理彈幕。

彎腰，撿起地上還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