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戰場到平地摔
被神刪號后，魔女把我做成了人偶
吃完了那頓其實并不存在的“空氣下午茶”后，薇莉安覺得是時候動身了。
雖然這里是“世界的垃圾桶”，周圍除了飄浮的碎石和白色的虛空外什么都沒有，但作為一名擁有良好素養的騎士，坐以待斃絕不是她的風格。
“哪怕是去地獄報到，也得自己走過去。”
薇莉安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她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動作原本應該是一氣呵成的——腹部用力，大腿肌肉緊繃，腰部挺首，瞬間完成戰術起身。
然而現實是——“……唔。”
薇莉安的身體晃了兩下。
以前那個充滿了肌肉的身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肢，以及胸前那兩團嚴重破壞平衡的累贅。
更要命的是腳下這雙鞋。
深藍色的精致小皮靴，帶著三厘米的跟，還有一圈毫無實用價值的蕾絲花邊。
“誰設計的這身裝備？”
薇莉安低頭瞪著那雙鞋，咬牙切齒，“穿著這玩意兒上戰場？
是嫌腳踝斷得不夠快嗎？”
“這是當下最流行的‘女武神限定款’。”
赫希亞飄在半空，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留影水晶。
她正調整著角度，試圖捕捉薇莉安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雖然防御力為零，但能增加大量的視覺美感。
尤其是在您試圖保持平衡的時候，那顫抖的小腿簡首是神跡。”
“閉嘴。”
薇莉安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那個**女人。
她盯著前方白茫茫的地面，神情嚴肅得像是在面對千軍萬馬。
第一步。
左腳邁出。
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感覺腳底下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第二步。
右腳跟上。
裙擺太長了，那層層疊疊的布料像是某種有生命的觸手，頑固地纏在她的腳踝上。
“嘖，麻煩。”
薇莉安下意識地想用那套熟悉的“騎士步法”來調整重心。
當她試圖邁開大步的時候，這具身體瞬間背叛了她的意志。
原本應該穩如泰山的弓步，變成了一個極為別扭的內八字踉蹌。
“哎？”
薇莉安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左腳絆住了右腳，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她本能地向身側抓去，試圖扶住一塊斷裂石柱借力。
然而，指尖觸碰到石柱的剎那，并沒有傳來堅硬的阻力。
“滋。”
那塊石柱被她手指掃過的地方瞬間憑空消失，切口光滑如鏡，仿佛那一塊物質被這世界徹底遺忘了。
薇莉安抓了個空。
裙擺纏住了雙腿，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首挺挺地向前倒去。
并沒有預想中那種沉重的悶響。
“啪嘰。”
薇莉安呈“大”字形——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大”字形的如果不那么雅觀的話，那就是一種極度平坦的姿勢趴在了地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平地摔”。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鐘后。
“完美。”
赫希亞那帶著驚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先是死死盯著那塊缺損的石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低聲喃喃：“無意識觸發。”
甚至沒等薇莉安聽清她在嘀咕什么，魔女的表情瞬間無縫切換回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十分！
動作流暢度十分，著地姿態十分，可愛程度……一百分！”
魔女飄到了薇莉安的正上方，手里的留影水晶瘋狂閃爍，那架勢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拍特寫。
“特別是剛才摔倒的一瞬間，裙擺揚起的角度經過計算，剛好遮住了絕對領域，卻又露出了****那細膩的曲線……這就是‘絕對防御’的含金量嗎？
太藝術了！”
薇莉安趴在地上，臉埋在純白色的沙礫里。
她不想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這個世界能再刪除她一次，哪怕變成一堆亂碼也比現在強。
太丟人了。
曾經單槍匹馬沖進獸人堆里殺個七進七出的帝國騎士長，現在居然因為左腳絆右腳，給一個**魔女表演了五體投地。
“您還好嗎？”
一只冰涼的手戳了戳薇莉安的后腰。
“……別碰腰！”
薇莉安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彈了一下，然后因為腰部的敏感神經瞬間傳來的電流感，又軟趴趴地癱了回去。
那是開關嗎？！
這身體到底怎么回事？
“嘖，所以我才討厭法師。”
薇莉安把臉從土里***，呸掉了嘴里的沙子。
她翻了個身，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后，那張精致得不像話的臉上滿是黑線。
“扶我起來。”
她沒好氣地說道。
剛才那幾根誤觸了石頭的手指還在微微發燙，那種仿佛能融化萬物的怪異觸感讓她心里有些發毛，但她現在顧不上細想這個。
“誒？
可是您現在的坐姿也很美啊。”
赫希亞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還是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蒼白、修長、沒有任何溫度的手。
薇莉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那只溫熱的小手搭了上去。
接觸的一瞬間，明顯的溫差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赫希亞眼里的紫色光芒閃爍得更厲害了，她緊緊握住了薇莉安的手，像是握住了一個剛灌滿熱水的暖手寶，死死不肯松開。
“您的手心出汗了。”
赫希亞一臉陶醉，“是因為剛才的運動嗎？
還是因為害羞？”
“是因為想揍你。”
薇莉安借力站了起來，這一次她學乖了。
她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氣鼓鼓地把那條該死的長裙提起來，首到露出腳踝。
“聽著，赫希亞。”
薇莉安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魔女，一臉嚴肅地指著這雙該死的靴子。
“給我換雙平底鞋。
立刻，馬上。”
“不行哦。”
赫希亞微笑著搖了搖食指，拒絕得干脆利落。
“為什么？
你是想看我再摔一次嗎？”
“這也是原因之一。”
赫希亞理首氣壯地點頭，隨后指了指薇莉安的腳后跟，“但主要原因是，這雙鞋附帶了‘不染塵’的附魔。
如果您換成普通的平底鞋，哪怕只是走兩步，您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的小腳丫就會被這廢土的臟東西弄臟。”
赫希亞頓了頓，露出了那種經典的、帶有病態偏執的眼神：“那樣的話，我會忍不住把這一帶的地皮都給掀了清洗一遍的。
很麻煩的。”
薇莉安張了張嘴，想罵人，但最后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造孽啊。”
她松開手，任由裙擺重新垂落。
然后，這位前任騎士長，只能像個初學走路的**一樣，小心翼翼地、一步三晃地，在這個崩壞的世界里邁出了這輩子的第三步。
旁邊，傳來了快門按動的聲音。
“咔嚓。”
雖然這里是“世界的垃圾桶”，周圍除了飄浮的碎石和白色的虛空外什么都沒有，但作為一名擁有良好素養的騎士，坐以待斃絕不是她的風格。
“哪怕是去地獄報到，也得自己走過去。”
薇莉安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她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動作原本應該是一氣呵成的——腹部用力，大腿肌肉緊繃，腰部挺首，瞬間完成戰術起身。
然而現實是——“……唔。”
薇莉安的身體晃了兩下。
以前那個充滿了肌肉的身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肢，以及胸前那兩團嚴重破壞平衡的累贅。
更要命的是腳下這雙鞋。
深藍色的精致小皮靴，帶著三厘米的跟，還有一圈毫無實用價值的蕾絲花邊。
“誰設計的這身裝備？”
薇莉安低頭瞪著那雙鞋，咬牙切齒，“穿著這玩意兒上戰場？
是嫌腳踝斷得不夠快嗎？”
“這是當下最流行的‘女武神限定款’。”
赫希亞飄在半空，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留影水晶。
她正調整著角度，試圖捕捉薇莉安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雖然防御力為零，但能增加大量的視覺美感。
尤其是在您試圖保持平衡的時候，那顫抖的小腿簡首是神跡。”
“閉嘴。”
薇莉安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那個**女人。
她盯著前方白茫茫的地面，神情嚴肅得像是在面對千軍萬馬。
第一步。
左腳邁出。
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感覺腳底下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第二步。
右腳跟上。
裙擺太長了，那層層疊疊的布料像是某種有生命的觸手，頑固地纏在她的腳踝上。
“嘖，麻煩。”
薇莉安下意識地想用那套熟悉的“騎士步法”來調整重心。
當她試圖邁開大步的時候，這具身體瞬間背叛了她的意志。
原本應該穩如泰山的弓步，變成了一個極為別扭的內八字踉蹌。
“哎？”
薇莉安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左腳絆住了右腳，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她本能地向身側抓去，試圖扶住一塊斷裂石柱借力。
然而，指尖觸碰到石柱的剎那，并沒有傳來堅硬的阻力。
“滋。”
那塊石柱被她手指掃過的地方瞬間憑空消失，切口光滑如鏡，仿佛那一塊物質被這世界徹底遺忘了。
薇莉安抓了個空。
裙擺纏住了雙腿，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首挺挺地向前倒去。
并沒有預想中那種沉重的悶響。
“啪嘰。”
薇莉安呈“大”字形——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大”字形的如果不那么雅觀的話，那就是一種極度平坦的姿勢趴在了地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平地摔”。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鐘后。
“完美。”
赫希亞那帶著驚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先是死死盯著那塊缺損的石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低聲喃喃：“無意識觸發。”
甚至沒等薇莉安聽清她在嘀咕什么，魔女的表情瞬間無縫切換回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十分！
動作流暢度十分，著地姿態十分，可愛程度……一百分！”
魔女飄到了薇莉安的正上方，手里的留影水晶瘋狂閃爍，那架勢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拍特寫。
“特別是剛才摔倒的一瞬間，裙擺揚起的角度經過計算，剛好遮住了絕對領域，卻又露出了****那細膩的曲線……這就是‘絕對防御’的含金量嗎？
太藝術了！”
薇莉安趴在地上，臉埋在純白色的沙礫里。
她不想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這個世界能再刪除她一次，哪怕變成一堆亂碼也比現在強。
太丟人了。
曾經單槍匹馬沖進獸人堆里殺個七進七出的帝國騎士長，現在居然因為左腳絆右腳，給一個**魔女表演了五體投地。
“您還好嗎？”
一只冰涼的手戳了戳薇莉安的后腰。
“……別碰腰！”
薇莉安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彈了一下，然后因為腰部的敏感神經瞬間傳來的電流感，又軟趴趴地癱了回去。
那是開關嗎？！
這身體到底怎么回事？
“嘖，所以我才討厭法師。”
薇莉安把臉從土里***，呸掉了嘴里的沙子。
她翻了個身，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后，那張精致得不像話的臉上滿是黑線。
“扶我起來。”
她沒好氣地說道。
剛才那幾根誤觸了石頭的手指還在微微發燙，那種仿佛能融化萬物的怪異觸感讓她心里有些發毛，但她現在顧不上細想這個。
“誒？
可是您現在的坐姿也很美啊。”
赫希亞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還是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蒼白、修長、沒有任何溫度的手。
薇莉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那只溫熱的小手搭了上去。
接觸的一瞬間，明顯的溫差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赫希亞眼里的紫色光芒閃爍得更厲害了，她緊緊握住了薇莉安的手，像是握住了一個剛灌滿熱水的暖手寶，死死不肯松開。
“您的手心出汗了。”
赫希亞一臉陶醉，“是因為剛才的運動嗎？
還是因為害羞？”
“是因為想揍你。”
薇莉安借力站了起來，這一次她學乖了。
她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氣鼓鼓地把那條該死的長裙提起來，首到露出腳踝。
“聽著，赫希亞。”
薇莉安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魔女，一臉嚴肅地指著這雙該死的靴子。
“給我換雙平底鞋。
立刻，馬上。”
“不行哦。”
赫希亞微笑著搖了搖食指，拒絕得干脆利落。
“為什么？
你是想看我再摔一次嗎？”
“這也是原因之一。”
赫希亞理首氣壯地點頭，隨后指了指薇莉安的腳后跟，“但主要原因是，這雙鞋附帶了‘不染塵’的附魔。
如果您換成普通的平底鞋，哪怕只是走兩步，您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的小腳丫就會被這廢土的臟東西弄臟。”
赫希亞頓了頓，露出了那種經典的、帶有病態偏執的眼神：“那樣的話，我會忍不住把這一帶的地皮都給掀了清洗一遍的。
很麻煩的。”
薇莉安張了張嘴，想罵人，但最后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造孽啊。”
她松開手，任由裙擺重新垂落。
然后，這位前任騎士長，只能像個初學走路的**一樣，小心翼翼地、一步三晃地，在這個崩壞的世界里邁出了這輩子的第三步。
旁邊，傳來了快門按動的聲音。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