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的人都在看熱鬧,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那不是她**嗎?
我聽說過,叫陳舟。”
“嘖嘖,前妻當了**隊長,來抓**的攤子,這戲可真好看。”
“造孽啊,當初多好的一對。”
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感謝你們啊。
碎嘴的八婆,還認識我。
這個破縣城太小了。
姜月初的臉色也白了白,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
她提高了音量:“請你配合執法。”
我笑了笑,是苦笑。
我伸手去拔三輪車上的煤氣罐閥門。
“行,我收。”
她身后的一個年輕隊員想上來幫忙,被她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就那么站著,看著我一個人手忙腳亂地收拾。
滾燙的鐵板,油膩的工具,還有一箱子沒賣完的生魷魚。
我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
我想讓她多看一會兒。
看一看她親手毀掉的男人,現在是什么樣子。
等我把所有東西都裝上車,準備推走的時候,她又開口了。
“根據規定,你的經營工具需要暫扣。”
我的手停住了。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
“姜月初,你別太過分。”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是在執行公務,請叫我姜隊長。”
她一字一句地說。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著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里最后一絲念想也斷了。
我松開手,三輪車沉重地晃了一下。
“行。”
我說,“姜隊長。”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串油膩膩的鑰匙,扔在鐵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給你,都給你。”
我轉過身,撥開看熱鬧的人群,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背后傳來她冰冷的聲音。
“陳舟,明天上午九點,來**大隊接受處理。”
我沒有停下腳步。
我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我無地自容的地方。
走到巷子口,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那里,站在我的三輪車旁。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起來那么孤獨,又那么強大。
3 江邊的晚餐就像一年前,在民政局門口一樣。
我沒去**大隊。
去了又能怎么樣。
聽她用官腔念一堆規定,然后簽個字,交一筆罰款?
我沒錢。
也沒那個臉。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天,天花板上的裂紋像一張掙不開的網。
手機響了,是房東。
“小陳,這個月房租該交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