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女孩就是賠錢貨，長得再好看有什么用，終究是別人家的人。

我拿起桌上的剪刀。

金屬的冰冷觸感從指尖傳來，讓我打了個寒顫。

鏡子里，女孩的眼神漸漸變了。

從怯懦，到迷茫，再到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咔嚓?！?br>
第一縷長發落下。

緊接著是第二縷，第三縷……黑色的發絲散落一地，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當最后一縷長發落下時，鏡子里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短發少年。

輪廓還是我，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我從衣柜最深處，翻出了幾件我爸年輕時穿過的舊襯衫和牛仔褲。

寬大的衣服套在身上，遮住了所有屬于女性的曲線。

我學著電視里男生的樣子，壓低嗓音，對著鏡子開口。

“媽?！?br>
聲音沙啞，難聽得要命。

但我還是看到了希望。

我一夜沒睡，反復練習。

練習走路的姿勢，練**話的語氣，練習那種漫不經心的眼神。

天快亮的時候，我聽到了客廳的動靜。

是張桂芬起床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成敗，在此一舉。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2客廳里，張桂芬正彎腰收拾著昨晚的碎瓷片。

聽到開門聲，她不耐煩地抬頭。

“又磨蹭什么！

還不快點……”她的話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從頭到腳，像是要把我凌遲。

那目光里，先是震驚，然后是錯愕，最后，變成了一種我完全看不懂的狂熱。

我爸林建國端著豆漿從廚房出來，看到我的樣子，手里的碗“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豆漿灑了一地，溫熱的液體濺到我的褲腳上。

“林晚！

你……你這是干什么！

你瘋了？！”

他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誰讓你剪頭發的！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你還是不是個女孩子！”

我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想往后退。

就在這時，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張桂芬。

她的手很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但她的聲音，卻出奇的平靜。

“你別吼他?！?br>
“他？”

林建國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桂芬沒有理他，而是拉著我，繞著我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她的眼神亮得嚇人。

那是一種餓了很久的狼，終于看到獵物的眼神。

“像……真像……”她喃喃自語，伸出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