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病重，我拼死采回天山雪蓮，卻被夫君表妹擋在門外。
“姐姐，今天可是中秋夜宴，你滿身風塵是要丟光侯府的臉嗎？”
我心急救人，推開她就往里走，顧時宴迎面走來一腳踢在我的心口。
“毒婦！柔兒昨日咳疾，你竟敢克扣她的藥材，今天我也讓你嘗嘗求藥無門的滋味！”
說著他一把搶過雪蓮，眼神冰冷。
“這藥給柔兒補身體正好，***賤命一條，配不上這么好的藥。”
“我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則侯府再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看著蘇婉柔得意的模樣，我笑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反正快死的人不是我的母親，這侯府夫人我也不想當了。
蘇婉柔倚在顧時宴的懷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
“姐姐，我從來沒有想跟你爭什么，你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顧時宴將她摟在懷里，眼底全是心疼。
可昨天明明是蘇婉柔自己嫌苦打翻了藥碗，我好言相勸，沒想到她卻倒打一把。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被顧時宴一個巴掌堵了回去。
“沈清寧！我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狠毒！還不快給柔兒道歉！”
舌尖抵了抵滲血的牙床，一股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我苦笑著看著顧時宴。
“我沒做過的事，不會道歉。”
“放肆！”
他勃然大怒，抬手叫來一旁的侍衛。
“沈清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想自己低頭認錯，還是我來幫你？”
我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三年前，他在北境戰場身負重傷，是我背著他，在茫茫雪原里走了三天三夜，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時候他握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清寧，等我凱旋，便用這軍功求圣上為我們賜婚！此生此世，我顧時宴絕不負你！”
當初的誓言猶在耳邊，可他好像已經全忘了。
見我不語，顧時宴竟直接叫侍衛按住我的胳膊，逼著我低下頭。
看著頭頂圓月高懸，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酉時已過，老夫人的病再拖下去，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當初在藥王谷師傅總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更何況在這偌大的侯府，她也算是曾經真心待我的人。
我閉上眼嘆了口氣。
再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已斂去。
“好，我道歉。”
我輕聲開口。
顧時宴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輕易屈服。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要把天山雪蓮還給我。”
“那是給母親救命的藥，不能耽擱。”
顧時宴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沈清寧，你是在和我講條件嗎？”
“我說了這雪蓮是給柔兒補身子的，***的命能和柔兒相提并論嗎？”
“你如果乖乖認錯，我倒是可以考慮替她請個大夫。”
我幾乎不敢相信，這些**的話有一天會從他的嘴里說出來。
可是人命關天，沒時間和他爭吵，等救了老夫人我就徹底離開侯府。
我深吸一口氣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