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聲音突然軟下來。

“好好練《霸王別姬》。

以后慶春班的旦角。

就靠你了。”

小林得意地看我一眼。

提起戲服轉了個圈。

那是師傅最寶貝的戲服。

現在卻被她穿得俗氣。

我心里像被**。

雜役把我拖到后院。

松開手罵：“再敢多嘴。

有你好果子吃！”

他們走后。

我摸出袖口的殘絲。

焦黑的線頭還帶著溫度。

我咬著唇。

往化妝間跑。

化妝間里沒人。

鏡子蒙著層灰。

我打開抽屜。

翻出師傅的油彩盒。

螺鈿殼的盒子。

最底層有個暗夾層。

師父說過。

這是藏要緊東西的地方。

我摳開夾層。

把殘絲放進去。

再用朱砂油彩蓋好。

對著鏡子。

重新勾眉畫眼。

朱砂點在眉間。

紅得像血。

遮住了藏殘絲的地方。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

深吸一口氣。

不能慌。

要裝順從。

才能保住證據。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

是班主派來盯梢的小雜役。

“沈姑娘。

班主讓你去戲臺練戲。

別躲著偷懶。”

我趕緊收好油彩盒。

打開門。

小雜役探頭往里看。

目光掃過化妝臺。

沒發現異常。

又看我的臉。

見我畫好了妝。

才撇嘴：“趕緊走。

別讓班主等急了。”

我跟著他往戲臺走。

路過炭盆時。

偷偷瞥了一眼。

灰已經冷了。

沒人知道。

那半根殘絲。

藏在我眉間的朱砂里。

戲臺邊。

小林還在練習。

唱腔走調，像破鑼。

班主坐在臺下。

手里拿著旱煙。

眼神時不時瞟我。

像在監視獵物。

我拿起水袖。

跟著樂師的調子比劃。

水袖揮開。

遮住我攥緊的手。

里面是油彩盒。

是師傅的希望。

師父。

您放心。

我一定查清楚。

不會讓您白死。

第二天一早。

我揣著油彩盒。

往老裁縫的鋪子跑。

師父說過。

她的戲服都是老裁縫縫的。

他肯定知道那絲線的來歷。

裁縫鋪在巷尾。

平時這個點早開門了。

今天卻鎖著門。

門環上還掛著層灰。

“玉霜姑娘？”

身后有人喊。

是鄰居張嬸。

她湊過來。

聲音壓得很低。

“你找王師傅啊？

他三天前就跟顧老板的人走了。

去**賺大錢了。”

我心里一沉。

顧老板？

是顧鶴年？

老裁縫怎么會跟他走？

張嬸從兜里掏出個布包。

塞給我：“這是王師傅留給你的。

說你師傅之前讓他做戲服。

剩下的點心。”

我接過布包。

觸手硬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