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的白色長裙，長發披肩，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惹人憐惜的蒼白。

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看到陳嶼的那一刻，那雙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

“阿嶼……”她輕聲喚道，聲音顫抖，仿佛一片羽毛，輕輕搔刮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看到陳嶼削蘋果的手猛地一頓，刀鋒劃破了他的手指，一滴鮮血涌了出來，滴落在潔白的蘋果上，刺眼得像一朵綻開的紅梅。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震驚、慌亂，還有一絲……我當時看不懂的狂喜。

“薇薇？

你怎么會在這里？”

張蘭，也就是我的準婆婆，快步上前，一把將白薇薇攬進懷里，眼眶也紅了。

“傻孩子，你回來了怎么不早點告訴阿姨？

你看你這臉白的，受了多少苦啊！”

她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對陳嶼說：“阿嶼，你還愣著干什么？

快過來！

薇薇她……她也生病了，和你一樣，和你一樣啊！”

我和陳嶼一樣？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陳嶼快步走過去，看著白薇薇，聲音都在發抖：“薇薇，你……你怎么了？”

白薇薇的眼淚終于決堤，她柔弱地靠在張蘭的懷里，看著陳嶼，哽咽著說：“阿嶼，我……我也得了尿毒癥，醫生說，我需要盡快換腎……”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張蘭心疼地抱著白薇薇，陳嶼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他們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圓，而我，像個局外人，被隔絕在刺骨的寒冷里。

白薇薇。

這個名字，我曾在陳嶼一本舊的日記本里見過。

那時的他，用盡了所有美好的詞匯來形容這個他高中時的白月光。

后來，他說她出國了，他們也就斷了聯系。

我曾經為此吃過醋，陳嶼卻笑著刮我的鼻子，說：“傻瓜，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林暖一個。”

可現在，這個“過去式”回來了。

還帶著和我一樣的病。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2 白月光歸來我的沉默，讓病房里的氣氛變得格外詭異。

張蘭似乎這才想起我的存在，她松開白薇薇，走到我的病床邊，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混合著尷尬與強勢的表情。

“小暖啊，你看這事……多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