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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恩結束后,我離開了她
電話響了很久,自動掛斷。
緊接著又響了起來。
我接通,對面傳來林雅暴躁的吼聲。
“陸沉!你死哪去了?”
“車鑰匙呢?立刻滾回來開車!我們要去海邊別墅!”
宋子軒在旁邊嬌滴滴地插嘴。
“姐姐,陸哥哥是不是生氣了呀?要不我們打車去吧,別氣壞了身子。”
“打什么車!我養他就是干這個的!”
林雅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原本想直接把手機扔了。
但突然想到書房保險柜里還有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關于林氏集團核心技術的轉讓協議。
沒有我的簽字,那東西就是廢紙。
既然要斷,就斷得干干凈凈。
“好,我送你們。”
我掛斷電話,轉身走回**。
這輛黑色的邁**是我買的,掛在公司名下。
林雅一直以為是公司的配車。
五分鐘后,兩人上了車。
宋子軒并沒有坐副駕駛,而是和林雅一起擠在后座。
后視鏡里,兩人如膠似漆。
宋子軒剝了一顆葡萄,故意用嘴喂給林雅。
如果是以前,我會心疼車,更會心疼人。
然后拿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
但現在,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
甚至覺得這畫面有點好笑。
宋子軒透過后視鏡看我,眼神里滿是挑釁。
“陸哥哥車技真好,不像我,笨手笨腳的,只會心疼姐姐。”
“姐姐,你看陸哥哥都不說話,是不是還在怪我搶了你?”
林雅冷哼一聲,伸手捏了捏宋子軒的臉。
“他?他就是個木頭。”
“除了開車和做飯,一無是處,哪有你嘴甜。”
“這種人,也就配給我當個司機。”
字字誅心。
曾經聽到這話,我會心如刀絞,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現在,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跟著附和一句“確實”。
車子駛上跨海大橋。
十年前,就是在這里,我為了救被綁架的林雅,被人砍了三刀。
那時候她哭著發誓,這輩子非我不嫁。
如今,車窗外的海風依舊,誓言卻早就喂了狗。
林雅看都沒看窗外一眼,只顧著和宋子軒**。
宋子軒突然指著我握方向盤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呀!好丑的疤,嚇死人了!”
宋子軒夸張地縮進林雅懷里。
那是當初替林雅擋刀留下的,傷到了筋絡。
導致我現在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林雅瞥了一眼,嫌惡地皺起眉頭。
“陸沉,回去你自己去做個祛疤手術,看著確實倒胃口,別嚇壞了子軒。”
我輕笑出聲。
笑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么?”林雅不滿地質問。
“沒什么,林總說得對。”
“這道疤,是該祛了。”
連同這段惡心的記憶,一起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