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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不擾清風閑
我死在京圈小公主江淮雪的求婚派對上。
對外的說法是,我不慎失足掉進泳池。
可我是被99張濕漉漉的面膜貼在臉上,活活悶死的。
只因為江淮雪的未婚夫夸了我兩句皮膚好,她竟讓人把我死死按住。
“不是皮膚好嗎?我幫你敷敷面膜,多敷點。”
男友陸寒霜得知我枉死的消息,
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當了江淮雪的**。
我飄在半空,看他為了替我復仇虛與委蛇,心痛到窒息。
后來,他終于斗倒了江淮雪身后龐大的勢力,將她踩在腳底。
就在我以為他會將她除之而后快時,
他卻掐著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你害死了清婉,我永遠不會原諒你!以后就乖乖當我的禁臠!”
江淮雪一口咬破他的舌尖,兇狠道:“你休想!”
他拉著他脖子上的鐵鏈,嗤笑一聲。
“江淮雪,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
原來他打著復仇的幌子,在這段畸形關系里樂在其中。
......
溫熱的蒸汽穿過我的身體,在浴室里漂浮。
我蜷縮在墻角,拼命捂著耳朵,可不遠的浴缸處傳來的曖昧水聲還是無比清晰。
三年來,這樣的場景我見了太多次。
可每一次看見,都像有什么東西壓著心口,悶得發疼。
我的男友陸寒霜為了替我復仇,放棄了大好前程,做了江淮雪最見不得光的**。
這三年里,江淮雪玩過很多男人。
只是除了陸寒霜,沒有一個能在她手里堅持滿一個月的。
江淮雪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
那些形狀各異的小玩意,只看一眼,都能讓我感到渾身幻痛。
可陸寒霜卻始終咬牙承受,被欺負得狠了,也只會沉默地悶哼一聲。
我的阿霜,明明最怕疼了。
剛來京市的那年平安夜,他切蘋果時不小心傷到了手。
我捧著他的手,仔細消毒,貼好創可貼。
一抬頭,卻對上他通紅的眼眶。
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我手上,很燙,燙得我心慌。
那樣小的一個傷口,他便哭成了淚人。
我的阿霜,該是最怕疼了。
那之后,我發誓再也不讓他受一點傷,再不讓他哭。
可我死了。
若不是因為我,
他或許該在充滿異國風情的街角悠閑地喝咖啡,
他或許該在公園的廣場上喂鴿子,
他或許該在大學的圖書館里安靜地閱讀。
可我死在陸寒霜出國的前一天,是我把他拖進了泥沼。
陸寒霜的成績一向名列前茅,順利地拿到了保送出國的機會。
他興奮地給我看那張錄取通知書,那外文的校名我都認不全,但我替他高興,因為那里有他的夢想。
可我們的錢不夠,連***都要精打細算。
遠在異國他鄉,我的阿霜是要吃苦的。
恰巧京圈小公主江淮雪要辦求婚派對,需要幾個臨時侍應生,報酬優厚,我沒多想就去了。
派對上我端著托盤在賓客間穿梭,卻被江淮雪的未婚夫叫住。
他拿了一杯酒,掃了一眼我露出來的半截手腕,隨口和身邊人說了句:“這人皮膚挺好。”
我誠惶誠恐地端著托盤離開,卻撞上了江淮雪寫滿嫉恨的眼睛。
被99張濕漉漉的面膜蒙住口鼻時,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阿霜若是知道,該難過了。
我死后,靈魂沒有消散,卻只能停留在陸寒霜周身三米內。
他得知我的死訊,一滴淚也沒有流。
他在我的墓前說,要為我報仇。
我看著他撕掉那張錄取通知書,接受了江淮雪的包養。
浴缸那邊傳來男人壓抑的悶哼。
我知道,他到緊要關頭了。
特殊的****突兀響起,江淮雪立馬抽身,穿上衣服就走。
“限你兩個小時內離開,收拾干凈,不要留一點痕跡。”
“以后你不用來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阿朗回來了。”
阿朗,就是江淮雪的未婚夫溫疏朗。
整個京圈都知道,江淮雪養再多小白臉,都只是溫疏朗的替身。
房門關上后,我飄進浴缸。
陸寒霜雙目失神地躺在那里。
我心疼地摸摸他的臉,聽見他的低喃。
“清婉......”
心口像破了個大洞,呼呼地灌著風。
“清婉,我就快成功了。”
我捧著他的臉,眼淚斷了線。
“阿霜,不要替我報仇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可我碰不到他。
我的眼淚,他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