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我胃疼。

顧澤一直在忙。

忙著給許蔓剝蝦，忙著給許蔓倒飲料，忙著聽許蔓講笑話。

他剝了一整碗蝦肉，淋上醬汁，推到許蔓面前。

然后把裝滿蝦殼的盤子，推到了我面前。

“幫我倒一下。”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看著那堆紅色的蝦殼，像是看著我這三年的付出。

全是垃圾。

許蔓吃得心滿意足，突然抬起手腕晃了晃。

燈光下，一條鑲鉆的手鏈閃閃發光。

“阿澤，你眼光真好，這手鏈我太喜歡了。”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跨年禮物。”

我死死盯著那條手鏈。

那是卡地亞的新款，兩萬多。

上個月，顧澤刷了我的副卡。

我問他要買什么，他說客戶女兒過生日，要送禮。

原來，所謂的客戶女兒，就是許蔓。

我放下筷子，聲音冷了下來。

“顧澤，你不是說這是送給客戶的嗎？”

“為什么我的錢，變成了送給她的禮物？”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澤皺起眉，把筷子重重一拍。

“林淺，你有完沒完？”

“蔓蔓剛失戀，心情不好，我送個禮物安慰一下怎么了？”

“你怎么這么計較？幾萬塊錢對你來說算什么？”

許蔓紅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她伸手去解手鏈，動作慢吞吞的。

“阿澤，你別怪嫂子，都是我不好。”

“我還給你吧，我不想要了，不想因為我破壞你們的感情。”

顧澤一把按住她的手。

“戴著！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轉頭怒視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林淺，你要是有蔓蔓一半懂事就好了。”

“別這么刻薄，要有當嫂子的樣子。”

我氣笑了。

拿我的錢做人情，還嫌我不夠大度？

我是冤大頭，是提款機，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

服務員送來了餐廳贈送的情侶特飲。

粉色的飲料，插著兩根吸管，只有一杯。

我還沒伸手，許蔓直接拿了過去。

她咬住其中一根吸管，吸了一大口。

“好甜啊，阿澤你嘗嘗。”

她把杯子推到顧澤面前。

顧澤毫不避諱，**另一根吸管喝了一口。

“是不錯。”

我看著那杯被兩個人喝過的飲料。

胃里一陣惡心。

“嫂子不喝嗎？”許蔓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我和阿澤是不分彼此的好哥們，你不會嫌棄吧？”

我冷冷地看著她：“我不喝別人的口水。”

顧澤臉色一沉：“你怎么說話呢？”

他拿出手機，拉著許蔓**。

“來，蔓蔓，別搭理她，咱們拍照紀念一下！”

快門聲不斷響起。

每一張照片里，他們都頭挨著頭，親密無間。

顧澤在修圖，把許蔓的臉修得精致無比。

而我坐在對面，連個**板都不算。

我拿起包剛站起來。

顧澤頭也不抬地冷哼一聲。

“今晚你要是敢走，就是不給我面子。”

“以后別指望我再哄你。”

我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