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帶回家的阿姨有潔癖，家里不能讓她看到一點灰塵。
為此媽媽每天都要拖十幾遍地板，才能吃飯。
五歲生日那天，我吃蛋糕把奶油蹭了一身，
媽媽帶我去清理時，衣服上不小心沾到了我的蛋糕漬。
季阿姨捂著鼻子尖叫“臟死了”，
爸爸就讓媽媽學學怎么愛干凈，把媽媽推進了他醫院的消毒艙。
我扒不動艙門，媽媽在里面不停拍打，皮膚被高溫烤得通紅脫皮。
后來媽媽拍累了，癱坐在艙底，目光含淚看著我。
我急了，沖去爸爸辦公室大喊。
“爸爸，媽媽不是故意的，是我弄臟的！我以后再也不吃蛋糕了，你快把媽媽放出來吧！”
然而沒人理會我，我只能聽到房間里奇怪的水聲。
在消毒艙發出滴滴滴的聲音后，爸爸才不耐煩地走過來。
“現在知道錯了？”
“她不是故意膈應書瑤嗎？先學會怎么消毒再說！”
后來等爸爸終于想起媽媽，
“家里怎么臟兮兮的，快讓**回去打掃衛生。”
我指著已經變得黑黑的媽媽，怯生生地說：
“媽媽變成灰了。”
……
“媽媽！”
我叫了好久，嗓子已經哭不出聲音。
漸漸地縮在醫院的長椅上睡著了。
一雙溫暖的手搖醒了我。
小姨眼圈通紅：
“眠眠，你怎么在這睡？”
“**媽呢？約好了一起給你過生日的，怎么電話也打不通。”
我又想起媽媽被烤得通紅脫皮的樣子，眼睛酸酸的。
“媽媽在那，小姨，快去救媽媽出來。”
我指著消毒艙。
“媽媽被爸爸關進消毒艙，變成灰了。”
小姨的身體一顫，猛地沖向那個房間，拼命砸著厚重的玻璃門。
“開門！快開門！”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圍了過來。
“怎么回事？外部人員不要碰醫院的儀器，危險。”
小姨抽泣著跟她們解釋。
門終于被打開了。
里面空空蕩蕩，只剩下一捧黑色的粉末。
小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著媽媽，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小姨，門開了，可以把媽媽變回來了嗎？”
小姨把我摟緊懷里，胡亂地摸著我的頭，不知道在說什么。
很快，來了很多**叔叔。
他們看著監控，臉色越來越難看。
“真不是東西。”
年輕的叔叔們捏緊了拳頭，緊緊抿著唇。
只有一位**伯伯環顧四周：
“陸時衍和季書瑤在哪？”
“陸院長陪季主任去國外領獎了。”醫生姐姐回答。
不等她說完，護士姐姐們議論紛紛。
“她得獎還不是陸院長給她走的后門。”
“他們整天黏在一起，如果不是陸夫人常來，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呢。”
**叔叔低下頭沉默，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叔叔，你可以幫我把媽媽變回來嗎？”
**叔叔一愣，突然紅了眼。
“無論如何，先找到嫌疑人。”
他撥通爸爸的電話，小姨立刻搶了過來。
“陸時衍，你都對我姐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