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頭喝盡，喉結滾動。

他看著窗外，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我的世界里是宋元的美學，是魏晉的風骨，而你……宛芙，你的世界里只有烤箱、面粉和鄰里長短。”

我的目光落在他隨意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又倏地亮起。

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沒有備注，只有一個文藝的頭像。

“沈教授，今晚的學術沙龍，我準備了您最愛的普洱，期待與您共品。”

沈聿察覺到我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過，似乎在回復。

我看著滿桌漸漸冷卻的菜肴，尤其是那盤他曾經最愛的糖醋小排，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你是覺得，我配不**的高雅，是嗎？”

沈聿皺起了眉，似乎對我的直白感到不悅。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精神上的契合，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宛芙，你不能總是停留在原地。”

“如果我們不能保持統一的步調，那不如就保持適當的距離，讓彼此留有一絲喘息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