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楚瑜將衛家七子的牌位在宮門前排開時，指尖凍得發僵。

太監尖細的嗓音還在耳邊回蕩：“圣上有旨，衛家貪功冒進致七萬將士殞命，衛韞罪無可赦，任何人不得求情?！?br>
她沒理會周遭的竊竊私語，對著緊閉的朱漆宮門直直跪下。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響，在寂靜的宮道里格外清晰。

“臣婦楚瑜，求見陛下?！?br>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衛家忠魂未寒，衛韞清白未證，臣婦愿以命相保?！?br>
宮門內毫無回應，只有寒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

她知道，這場對峙才剛剛開始。

兩個時辰前，衛韞在父兄下葬路上被大理寺卿曹衍抓走的消息傳回衛府。

靈堂的白幡還在飄，棺槨尚有余溫，那些人就帶著圣旨要將“欽犯”押走。

楚瑜當時正扶著衛母，見曹衍要動父兄的棺槨，想也沒想就擋了上去。

鞭子落在背上時，她聽見衛韞撕心裂肺的喊聲：“嫂嫂閃開！”

她沒動，直到衛母拉住她，看著衛韞被鐵鏈鎖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血珠滴在白幡上，像開了朵凄厲的花。

“嫂嫂，你不該來?！?br>
熟悉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楚瑜回頭，見楚家大哥楚屹站在雪地里，身上落了層薄雪。

他手里提著食盒，眼神復雜得厲害。

“大哥回去吧。”

楚瑜轉回頭，目光依舊望著宮門，“衛家不能沒有衛韞?！?br>
楚屹嘆氣，將食盒放在她身邊：“里面有姜湯和饅頭，你多少吃點。

娘讓我告訴你，楚家永遠是你的后盾?！?br>
他沒再多說，轉身離開時，腳步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印記。

楚瑜看著食盒，喉嚨發緊——她重生嫁入衛家，本是為了償還前世虧欠，卻沒想過這一世，早已把心留在了這座風雨飄搖的府邸。

又過了兩個時辰，雪下得大了些。

楚瑜的膝蓋已經失去知覺，背上的傷口被寒氣浸得生疼。

有宮人端著熱水經過，見她這模樣，忍不住低聲勸：“楚夫人，快起來吧，這雪天跪下去，命都要沒了?！?br>
楚瑜搖搖頭，聲音有些沙?。骸靶l韞在牢里受刑，我這點苦算什么。”

她見過大理寺的刑具，那是能把鐵骨錚錚的漢子磨垮的地方。

衛韞才十七歲，剛從北境戰場撿回一條命，哪里受得住那樣的折磨。

宮門前漸漸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