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割破舌尖，血灌進喉嚨，卻灌出一句我自己都沒想過的話："國滅——非天譴，乃人禍。

"八個字，帶著骨屑噴出來。

轟！

地面炸了。

金庫巨門被我的聲音掀飛，火舌舐上來，卻在一尺外被凍住，像被無形玻璃罩住。

鎖鏈趁機爬滿我全身，環扣"咔嗒"一聲，鎖進我的鎖骨，把我釘成一塊會走路的碑。

碑文第一行，在我胸口燒成形：桃花歷十八年，公主無咎，以一言滅國我踉蹌站起，背后傳來"嘶啦"一聲——整張燒紅的桃花毯被扯離脊背，連皮帶肉，像剝下一幅新生的地圖。

---3地底萬聲"殿下，我好冷。

""殿下，我好餓。

"“殿下，您有看見我的手嗎？”

"殿下，您看見我的頭了嗎？

"聲音從金庫裂口噴涌而出，匯成一條灰河，沿河漂浮的是無數張臉：奶娘、太傅、御前侍衛、替我梳頭的宮女姐姐……他們都在重復同一句話——"記住我。

"我踏前一步，鎖鏈"嘩啦"作響，像給這條亡魂河投下一枚銅幣。

河水立刻分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每一階都由人臉砌成，眼睛還眨動，睫毛掃過我的腳踝，像求救，又像催促。

我抬腳，準備下去。

"別急著還債。

"背后突然有人輕笑。

我回頭，看見一面殘鏡斜插在火堆里，鏡角缺了一塊，缺口呈月牙形——我認得，那是史官曇印隨身的玉笏碎片。

鏡面映出我右臉：桃花妝還在，金粉卻變成銹斑；左臉已露出白骨，骨縫里有細小金字在爬行——是我剛才喊出的那八個字。

鏡子里，我的唇在動，聲音卻是男子低啞："姬無咎，你欠的是從未出生，不是死。

"咔嚓！

鏡子裂成蛛網，碎片射向我，卻在半空被鎖鏈抽飛，碎片劃破火幕，留下一行火字：倒計時——第七日·未時·從未出生字跡未熄，我已聽見自己的心跳開始倒計——咚、咚、咚……每一聲，都比前一聲年輕。

---4活碑初刻心跳第七聲時，我抓住一塊飛鏡碎片，對準自己胸口，狠狠插下——"咔！

"金屬撞擊，碎片被鎖鏈彈飛，反而割開我右手五指，血沿指縫滴落，落在腳背，竟發出金幣落地的脆響。

"叮——"血珠化作銅幣，幣面是我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