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釘在林宇的臉上。

他的臉從紅色變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爸爸的臉色徹底綠了，他重重地放下酒杯，斥責的話在嘴邊轉了又轉，卻礙于新媳婦的面子，沒能說出口。

媽**表情更是精彩，尷尬、憤怒、難以置信，交織成一團。

“蘇晴……你這是干什么……”她干巴巴地開口，“一家人，別為了一塊肉傷了和氣，晚晚她……媽。”

蘇晴打斷了她，語氣依舊冰冷，“他搶的不是一塊肉，是臉面。”

“是林晚的，也是你們的。”

“我蘇晴的丈夫，不能是個連妹妹的口糧都要搶的廢物。”

說完，她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給我碗里夾了一大塊帶著脆皮的雞胸肉。

“吃，別怕。”

我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再看看眼前護著我的嫂子，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這頓年夜飯，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林宇第一個摔了筷子，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很快，里面就傳來了東西被砸碎的悶響。

爸爸黑著臉，跟了進去，隨之而來的是壓抑的訓斥聲。

“你怎么能在新媳婦面前這么沒規(guī)矩！”

“一點小事，你鬧什么鬧！”

我聽得清清楚楚，他的憤怒，不是因為我被欺負，而是因為林宇在新媳婦面前丟了他的臉。

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點點下沉。

媽媽則把我拉到廚房，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用她那套陳舊的說辭來規(guī)勸我。

“晚晚，你別往心里去。”

“你哥就那個脾氣，從小被我們慣壞了。”

“你嫂子也是，外人，不懂咱們家的事，說話太沖了，你多擔待點。”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麻木地將碗碟放進水槽。

外人？

那個為我說話的是外人。

那搶我東西，罵我，無視我的，又算什么？

晚上，我躺在自己冰冷的床上，聽著隔壁林宇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地抱怨。

房門被輕輕敲響。

是蘇晴。

她穿著一身柔軟的珊瑚絨睡衣，手里拿著一個紅色的東西。

“還沒睡？”

她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我緊張地坐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嫂子。”

她笑了笑，坐在我的床邊，把那個紅色的東西塞進我手里。

是一個紅包，很厚，厚得驚人。

“給你的，新年快樂。”

“以后有嫂子在，沒人敢欺負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