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會上，親戚們圍著我指指點點。

“讀大專還不如早點嫁人，給我兒子當保姆算了。”

“我女兒保研成功了，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三年后公司上市當天，他們組團堵在總部大樓前。

姑姑舉著“求董事長給個工作機會”的牌子，表哥跪地自扇耳光。

我輕晃香檳杯，對保安微笑：“哪來的農民工，也配踏臟我的紅毯？”

1 家族聚會的“公開處刑”熱。

空調開得呼呼作響，但包廂里的空氣像是凝固的瀝青，又悶又黏，裹得人喘不過氣。

圓桌上杯盤狼藉，殘羹冷炙散發著油膩的氣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正是某些人表演欲最旺盛的時候。

我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就像爛俗電視劇里演了八百遍的橋段，家族聚會，永遠是攀比和踩低捧高的最佳舞臺。

而我，林曉，這個家族里唯一一個“沒考上正經本科只混了個大專”的異類，就是今晚最合適的**板和墊腳石。

我安靜地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盡量降低存在感，筷子只夾自己面前那盤清炒芥藍。

手機屏幕亮著，是合伙人剛發來的消息，關于下周那個關鍵投資會議的最終方案。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大腦飛速運轉，完全沒留意桌上的風向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直到那個尖利又刻意拔高的女聲，像指甲刮過黑板一樣，刺破嘈雜，精準地鉆進我的耳朵。

“要我說啊，這女孩子家家的，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開口的是我大姑，她今天穿了件嶄新的絳紅色旗袍，勒得身上的肉一圈一圈的，臉上泛著酒后的油光。

她說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我，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優越感，“關鍵吶，還是得看嫁得好不好，會不會持家。

像我們家小慧，”她親熱地摟了摟身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兒，“那可是正經一本畢業，現在在機關單位，工作穩定，對象家里條件也好，這才叫有出息！”

被點到名的表姐張小慧，配合地挺直了腰板，嘴角彎起一個矜持又得意的弧度，假意謙虛：“媽，你說這個干嘛，曉曉還在呢。”

“哦，對，曉曉。”

大姑像是才想起我，轉過臉，上下打量著我身上那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眉頭皺得能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