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國擺擺手，“行了，別吵了。延川，你去把族譜拿出來，今天就把苓苓的名字寫進去。”

我眼睜睜看著宋延川從祠堂里捧出那本厚重的族譜，白苓苓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

“不行！”我沖上去想搶族譜，“她一個外人，憑什么進宋家族譜？”

宋延川一把推開我，我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到了香案。

香爐倒了，香灰灑了一地。

婆婆的遺像被撞歪了，慈祥的笑容仿佛在嘲笑我的無能。

2

白苓苓驚呼一聲，“懷秋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婆婆的遺像……”

“你閉嘴！”我紅著眼怒吼，“你沒資格叫她婆婆！”

宋延川臉色鐵青，“謝懷秋，你夠了！大庭廣眾的發什么瘋？”

“我發瘋？”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是我發瘋，還是你們沒心沒肺？”

“今天是***忌日，你不但不好好祭拜，還帶個**回來羞辱她老人家！”

“你說誰是**？”白苓苓的臉色瞬間變了，“我和延川哥哥是真愛，不被愛的才是**。”

“強詞奪理。”我指著她的肚子。

“這孩子怎么解釋？我還沒跟宋延川離婚，你就懷上了，不是**是什么？”

宋延川冷冷地看著我，“既然你提到離婚，那正好，我們把話說清楚。”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香案上。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你簽了，咱們就一拍兩散。”

我拿起協議書，看到上面的條款，氣得手都在抖。

財產全部歸宋延川，我凈身出戶，連謝家的陪嫁都要留下。

“宋延川，你做夢！這是我謝家的東西，憑什么給你？”

“憑什么？”宋延川獰笑，“憑你三年沒給我生個兒子，憑你就是個廢物！”

“你以為離開宋家，還會有人要你？三十歲的老女人，還是個不下蛋的母雞，誰稀罕？”

白苓苓捂著嘴偷笑，“延川哥哥，你說話太難聽了。”

“難聽？我說的是實話。”宋延川不屑地看著我。

“謝懷秋，你最好識趣點，簽了這個協議，我還能給你留點體面。”

“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李美鳳在旁邊助威，“延川說得對，懷秋你也老大不小了，簽了字后找個老實人嫁了算了。”

“別耽誤人家苓苓，人家年輕貌美的，還懷著宋家的種。”

宋振國也點頭，“懷秋，你也別鬧了，好聚好散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眼前這群嘴臉，忽然覺得好笑。

三年前我嫁進宋家的時候，他們一口一個好兒媳，夸我賢惠能干。

現在翻臉不認人，比翻書還快。

“好啊，”我撕掉手里的離婚協議，“你們想讓我滾，是吧？”

碎紙片紛紛揚揚飄在地上，宋延川的臉色變得難看。

“謝懷秋，你這是在找死！”

“找死？”我環視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祠堂外那道頎長的身影上。

楚懷民靠在門框上，一身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我大步走向他，聲音清晰得每個人都能聽見。

“楚總，你還記得上次你跟我說的話嗎？”

楚懷民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哪句？”

“你說過，如果我想報復宋家，你愿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