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佟婉清拎著一套嶄新的西服，塞進我懷里。

“老公，昨天子景燒得太嚴重了，我不是故意不回來的。”

“我發誓和顧覺什么也沒發生，可以給你調監控。”

我平靜搖搖頭，“不用了，我信你。”

佟婉清僵在原地，臉色依舊難看。

片刻后，拉著我坐進車里。

“那我們去紋情侶文身，這樣就能證明我們相愛。”

我指尖一頓，“我文身過敏。”

佟婉清連油門都沒松。

“不會的，這是顧覺朋友開的店。”

“他是醫生，不會害人。”

車剛停，我就被她拉進店里。

“樣圖顧覺發了，紋在臉上。”

我側過臉，“不要碰我的臉。”

卻沒有一個人理我，直接被強制按下。

我痛得指尖泛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起身抬頭。

卻看見鏡子里的我是**幾乎占滿了整張臉。

我沖進去拽住佟婉清。

“佟婉清，你們一定要這么羞辱我嗎？”

佟婉清愣了一瞬，甩開我的手。

“顧覺不小心發錯了，不用大驚小怪。”

“他已經很愧疚地跟我道歉了。”

不小心就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用力捏著她的腰，“佟婉清，這是我的臉！”

佟婉清秀眉緊蹙，隱隱不耐。

“你一個男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膚淺？”

“皮囊而已，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愛。”

“難不成要我罵他讓他愧疚一輩子嗎？他一個人已經夠難了。”

我氣得揚起拳頭，瞥見她脖子上的“覺”。

像被雷擊中一般愣在原地。

顧覺在相同的地方有個“愛”。

他們合在一起就是愛覺。

那我呢？

就是膚淺？

佟婉清一把拍開，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你別鬧了，子景今天生日，我們該過去了。”

我不斷掙扎。

“佟婉清！你是故意讓我去被人看笑話嗎？”

她充耳不聞，“別鬧，有我沒人敢讓你受委屈。”

“等結束我就帶你來洗掉。”

我抓著膝蓋，心卻在滴血。

可我自從和你結婚，天天都在受委屈。

腳剛落地，周圍的聲音逐漸大起來。

甚至出現了刺耳的笑聲。

“天吶，原來他才是**上位，結果這么多年都沒讓佟家有繼承人。”

“我看就是個鳳凰男攀高枝，真是惡心。”

“我要拍下來讓我朋友模仿。”

“沒有，我不是。”

我低頭反駁，手臂青筋暴起。

下意識看向佟婉清，可她只抿了抿紅唇。

轉頭抱起佟子景低哄，偏頭聽著顧覺的醋話。

看起來真像一家三口。

我克制住想**的沖動，盡力把眼淚憋回去。

恍惚間回到大學，我常常過敏。

被同學惡意**。

不管多難聽，第二天都會來給我道歉。

可佟婉清身上卻總有大大小小的傷。

被我發現就哼哼唧唧賴在我懷里。

軟聲軟語喊疼。

順帶抱著我故意在我身上使壞。

現在看來，她早就變了。

剛回過神，佟子景倒在我腳邊捂著肚子。

“啊，好疼。”

“我說我不能吃，你為什么還一直要我吃嗚嗚。”

沒等我反應，佟婉清直接沖過來扇了我一巴掌。

指甲劃破了我的下巴。

“周弛！你真惡毒！居然對一個小孩子動手！”

“顧覺為了讓你回來帶著孩子委曲求全，我已經虧欠他們夠多了！”

“難怪你一直裝作無欲無求，原來怕是早就想害死他！”

我疼得跪在地上，咽下嘴里的血沫。

顧覺抱著孩子跪在我腳邊。

“哥哥，您實在不喜歡我們父子可以直說，我現在就帶著孩子走！”

“我一點一點帶大的孩子，只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我伸出手搖頭否認。

“婉清，我沒有，有監控。”

“夠了！顧覺心底善良，難道他會故意陷害你不成？”

“我看你就是懷恨在心，見不得他們好。”

她抬起腳碾碎了我的手指。

地上蔓延著血跡。

“得了吧，當初選你真是瞎了眼。”

“別在這兒裝模作樣。”

“笑話鬧夠了就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