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在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兩米遠,碎成了蜘蛛網。
“二十萬你不要,你要二十五塊?”
他锃亮的皮鞋碾過地上的泥水,逼近我。
**水的味道混著雨水的腥氣,直沖鼻腔。
“當初為了五十萬拋棄我跟了暴發戶,現在裝什么清高?”
我跛著腳,挪過去撿手機。
還好,還能亮。
只是屏幕碎得有點割手。
我劃了幾下,調出收款碼,重新遞到他面前。
“先生,手機屏碎了維修費我就不找您要了。”
“但這單麻辣燙是我墊付的,您不掃碼,我沒法結單。”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胃里的腫瘤在叫囂,像有一把鈍刀子在里面絞肉。
疼得我冷汗直冒。
沈念安看著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里的怒火更甚。
他從錢夾里掏出一沓現金。
紅彤彤的,至少一萬。
“啪”的一聲。
錢狠狠甩在我的臉上,劃過我的臉頰,散落一地,混進泥水里。
“撿啊。”
沈念安抱著雙臂,薄唇輕啟。
“像狗一樣把這些錢撿起來,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