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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深夜敲門的女人

鎮邪秘檔

鎮邪秘檔 花若茜 2026-04-17 09:08:17 都市小說

深夜敲門的女人

“小兄弟,你口口聲聲鎮水碑、地氣,證據呢?誰知道這不是你提前埋好的,故意詐劉老板的錢?”

周圍工人又開始交頭接耳。

“再說了,就算碑是真的,也是你讓挖出來的。”

孫半仙步步緊逼,“本來封得好好的,你一挖,鎮力全破了。這不是成心坑人?”

劉勝利的眼神又變了,看向宋淵。

宋淵看了孫半仙一眼。

“孫先生,您說碑是我提前埋的?”

“難說!”

“那我問您——”

宋淵蹲下身,抓起一把坑底的土。

“這土是生土還是熟土,您分得清嗎?”

孫半仙一愣。

“碑面上的青苔和泥漬,是日積月累形成的,還是人工做舊的,您看得出嗎?”

孫半仙臉色更難看。

“還有這碑上的刻字。百年前的官刻碑文,筆法規制都有章可循——您要是覺得我提前埋的,咱們可以叫***的人來鑒定。”

宋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盯著孫半仙:

“您看了三十年**,連一塊一百年前的鎮水碑都看不出來。劉老板請您看了這塊地,您說沒問題,結果工地事故不斷。”

“孫先生,您這三十年,到底看的是**,還是風涼?”

全場死寂。

工人們大氣不敢出。

孫半仙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

劉勝利一拍大腿,“我信你!接下來怎么辦?”

宋淵蹲下身,掏出羅盤。

“第一,碑埋回去,但不能用原土,得用新土。坑底鋪糯米灰漿,砌一圈青磚,做成假封,既保鎮力,又穩地基。”

劉勝利朝工頭點了點頭。

“第二,工地大門改方向,往東偏二十度,避開刀口。”

“能改。”工頭說。

“第三,東北角種一棵槐樹。槐者,鬼木。但古人說槐安,取的是安鎮之意。有這棵樹在,地氣不會亂竄。”

劉勝利一一記下,臉上的陰霾總算散了。

“就這些?”

“就這些。**講究順——順天時,順地利,不是大動干戈,是因勢利導。您按我說的做,工地不會再出事。”

劉勝利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數,塞到宋淵手里。

“說好的五百,一分不少。”

宋淵沒客氣,揣進懷里。

“以后有事,還找你。”劉勝利看著他,“怎么稱呼?”

“宋淵。”

“宋先生。”劉勝利鄭重地點了點頭,“今晚這事兒,我記下了。”

就在這時,宋淵注意到孫半仙已經走了。

一個灰色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他身后的徒弟緊緊跟著,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眼神陰冷。

劉勝利也看見了,撇了撇嘴:“這老東西,三十年招牌讓你砸了,能不恨你?”

宋淵沒接話。

老周頭說過,江湖上結仇容易解仇難,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但今晚這仇,是結定了。

回到廢品站,已是深夜。

宋淵重新生了爐子,把那五百塊錢拿出來數了數。

都是嶄新的大團結。

他翻出那半張地圖,就著昏黃的燈光細看。

斷龍溝只是九個紅圈中的一個。

每個紅圈旁邊都有老周頭的批注:

“龍脈”

“禁開”

“地眼”

還有一個圈,寫著一個大大的“封”字,被紅筆重重圈了三遍。

宋淵盯著那張圖,忽然想起老周頭臨終前的話。

那天早晨,老頭子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攥著他的手腕:“兔崽子,我這輩子沒走完的路,你替我走。”

“什么路?”

老周頭沒回答,只喘著氣說了最后一句:“第九局,千萬別碰。”

然后他閉上眼睛,再沒睜開。

宋淵不知道“第九局”是什么意思。

是地圖上的第九個圈?還是別的?

他把地圖收進木**,正要躺下,忽然愣住了。

地圖邊緣,剛才還沒注意到的角落里,有一小塊泛黃的區域,那是第二個紅圈的位置。

而那個紅圈旁邊,老周頭的批注只有兩個字:

“速去”。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墨跡模糊,宋淵湊近才看清:

“此局已動。不去,死人。”

他心里一沉。

什么叫“已動”?什么叫“不**人”?

這九個紅圈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宋先生!宋先生在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求求您救救我爹!求求您!”

敲門聲急促而慌亂,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那扇破木門砸穿。

“宋先生!求您開開門!”

宋淵把地圖收進木匣。

收的時候,他又瞥了一眼那個紅圈旁邊的批注——“速去”兩個字后面,還有一行小字。

字跡比其他地方更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三十年期滿,局眼必開。”

局眼?什么局?

敲門聲更急了,宋淵來不及細想,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穿著藏青色棉襖,頭發凌亂地披散著。

她身后停著一輛鳳凰牌自行車,車筐里的手電筒歪歪斜斜照著地面。

“你是......”

“我姓林,林薇薇,鎮上布莊林家的。”女人抹了把臉上的淚,“劉老板工地上的事兒,是您解決的吧?”

“進來說。”

宋淵讓開門,把她迎進屋。

林薇薇站在爐火旁,雙手捧著宋淵遞來的搪瓷缸子,聲音發顫:

“我爹前天晚上開始不對勁。先是睡不著,在院子里轉圈,嘴里念念有詞,像是在數數。昨晚更厲害,砸東西,掀桌子,差點傷著我娘。”

“今天呢?”

“今天誰都不認識了,看****,力氣大得嚇人。”

說著,林薇薇咬著嘴唇,“縣醫院的大夫說是精神病,可我爹活了五十多年,從沒犯過這毛病!”

“他嘴里念叨的話,你聽清了嗎?”

“后來聽清了幾句。”林薇薇聲音壓低,“他說你們別過來,我沒動那東西,還有......冤有頭債有主。”

宋淵眼皮跳了一下。

“中邪。”

林薇薇猛地抬頭。

“你爹不是精神病,是撞了臟東西。”宋淵說,“我問你幾個問題,如實答。”

“您說!”

“你爹最近有沒有去過墳地、荒宅、老林子這種地方?”

“沒有,他這幾個月都在縣里進貨。”

“家里最近有沒有動土?翻修房子、挖地窖、刨樹根?”

“也沒有。”

宋淵沉默了兩秒。

“你家祖宅,住了幾代人?”

“三代。我爺爺那輩兒搬過來的,六十多年了。”

“搬來之前,那宅子是誰的?”

林薇薇一愣:“不知道,沒聽家里人提過。”

宋淵轉身走向床頭,把那半張地圖拿出來,湊到油燈下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