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了,能講點實際的不?
比如怎么保研?”
教授笑了笑,沒接話。
他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希臘文,轉身時,粉筆灰像雪花般落在他肩上。
“認識你自己。”
他念道,“這是刻在德爾斐神廟上的箴言。”
后排傳來壓抑的笑聲。
“都什么年代了還神廟。”
我翻開筆記本。
在第一頁寫下:“我是蘇遲。”
然后劃掉。
重新寫:“我誰也不是。”
筆尖戳破了紙。
---學校有個著名的“打卡點”:**坡。
其實只是個小土堆,種了些半死不活的草。
傍晚總擠滿了依偎的情侶,像一堆軟體動物在交換黏液。
我更喜歡后山的廢棄氣象站。
鐵門銹蝕,鎖早就壞了。
里面堆滿破儀器和灰塵,還有不知誰留下的半瓶二鍋頭。
站在觀測臺上,能看見整個校區匍匐在腳下。
圖書館像塊發霉的方糖,宿舍樓像密集的蜂巢。
人影如蟻,在規定的路線上蠕動。
風很大,吹得鐵架子吱呀作響。
像有什么東西快要散架了。
我從包里拿出那本《局外人》,靠在生銹的欄桿上讀。
默爾索在監獄里聽著世界的聲音,感到“如此接近,如此自由”。
我也聽著。
風聲。
鐵銹剝落聲。
遠處模糊的廣播聲。
還有我自己心跳的聲音。
如此接近,如此自由。
---室友開始叫我“怪人”。
她們在宿舍開夜談會,聊口紅色號,聊社團里的學長,聊未來想嫁什么樣的人。
我戴著降噪耳機,在臺燈下涂鴉。
畫一些扭曲的線條和幾何體。
短發女生有一次湊過來看:“你這畫的什么?
抽象派?”
“是電路圖。”
我說。
“你一個學哲學的,畫什么電路圖?”
“哲學需要邏輯。”
我頭也不抬,“電路也有邏輯。”
她撇撇嘴走開了。
后來她們建了個沒有我的三人小群。
我知道,因為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了短發女生沒鎖屏的手機。
群名叫“407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我有點想笑。
---期中**周,圖書館一座難求。
我帶著水杯和書,去了教學樓頂層的天臺。
門通常鎖著,但我發現消防通道的窗戶可以推開。
爬出去時,膝蓋蹭了一手灰。
天臺空曠,只有鴿子糞便和枯萎的盆栽。
視野極好,能看見城市邊緣灰蒙蒙的山脈。
我坐在陰影里,攤開《西方哲學史》筆記。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執筆神人”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我的大學,關你屁事》,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蘇遲加繆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我叫蘇遲這是我的名字,不是形容詞。大學錄取通知書寄到的那天,我爸盯著專業欄看了足足五分鐘。“哲學?”他的語氣像在確認一種罕見的絕癥。我媽則憂心忡忡地翻著新生群聊天記錄。“群里都在曬雅思托福分,你這個暑假怎么什么都沒準備?”我收拾著寥寥幾件行李。“準備了。”“準備了什么?”“準備了……怎么活著去到學校。”他們沒再說話。或許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或許只是累了。我不在意。---開學典禮在能悶死人的體育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