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賊老天,你玩我?
穿越后兒孫滿堂,帶著全家習武爭霸
“我一個連婚都沒結過的人,你告訴我,我連孫子都有了?”
夏國邊境村莊,低矮的土胚房內。
徐三甲坐在鋪著草席被褥的土炕上,盯著眼前泛黑的磚墻,余光掃過這間破舊的屋子,內心一度陷入了崩潰。
就說他不適合當牛馬吧,不過是連熬了幾天,直接給他干沒了。
破碎的記憶不斷拼湊,足足花了兩個時辰,徐三甲才勉強弄明白情況。
前身,徐三甲,獵戶出身。
自幼隨父習武,進山打獵,十四歲父親亡故,同年,北蠻來犯,為謀生計他決定參軍,一年后重傷退役,憑借軍餉撫恤,回村后的他,娶了個溫柔賢惠的老婆。
日子平淡,一晃便是二十年。
原本形單影只的他,如今也算的上闔家熱鬧,兒孫滿堂了。
“兒孫滿堂……”徐三甲從未想到,這個詞居然會用在自己身上,嘴角微微抽了抽,沒有絲毫喜悅。
好吧,就當是憑白得了個便宜。
可就當徐三甲準備起身的時候,他卻感覺周身一陣劇痛,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撕裂般,整個人臉色發白的癱倒下去。
徐三甲驚疑不定,“這是怎么回事?”
此時,門外的堂屋傳來了男人的爭執聲,還有女人的哭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爹還沒死呢。”
“大哥,你也別兇了,這不是正想法子呢嘛。”
“要我說,咱們把爹帶到易州城去,那里是府城,定然有神醫能妙手回春,銀子咱們可以找村里人借!”
“說得輕巧,現在外面兵荒馬亂,上了官道保不齊會遇到叛軍還是流寇,就算命大,能到府城,爹現在這個情況,還能撐到那時候?”
“要我說,還是提前****,讓爹走得舒服點。”
隨著一聲輕嘆,屋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要死了?”
徐三甲的臉上寫滿了驚駭,他撐著胳膊,用力挪到角落的水盆跟前,僅僅是幾步的距離,就險些要了他的老命。
胸腔好似一個漏氣的風箱,隨著粗重的喘息,不斷發出呼哧的聲音。
借著水盆的倒影,他總算看清了自己的模樣,兩鬢斑白,眼窩深陷,面頰削瘦,形容枯槁。
你特么告訴我,這是三十五歲?
五十三都有些寒磣了吧?
電光火石間,原本破碎的記憶,終于補足了最后的殘缺。
徐三甲想起來了。
自那年投軍后,他的身體就留下了頑疾,昔日威風赫赫的獵人,隨著年紀增長,更是大不如前。
年前,妻子亡故,他悲痛欲絕大病一場,而后雖然痊愈,身體卻每況愈下。
一生要強的他,依舊不服軟,不顧全家反對,拖著傷軀,執意要進山打獵,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還是老大老二不放心的跟到了山里,才發現了躺在地上,渾身血跡的徐三甲。
尋來村醫,只是搖頭嘆氣,這種情況,按理說隨時都有可能咽氣,能撐到現在,已然是個奇跡了。
“賊老天,你玩我?”
徐三甲力竭地癱倒在床上,眼神盯著屋頂的破瓦。
他仿佛感覺到生命正在逐漸流失,此刻的他已經是風中殘燭,只等那一聲喪鐘敲響,他好魂歸九泉。
剛穿越,就只能原地等死?
徐三甲絕望的閉上了雙眼,隱約間,他聽到潺潺水聲。
誰尿老子炕上了嗎?
算了,無關緊要。
反正都要死了,他已經不在乎了。
“不對!”
徐三甲猛地睜開雙眼,屋里就他一個人,哪來的別人?
眼前已然是換了天地,無盡的黑暗中,井口大小的淺潭嵌在巖石上,拇指粗細的泉眼**往外冒,波光粼粼。
靈泉之眼:可斷骨重續、伐毛洗髓,長期飲用可增強氣血,強化筋骨。
莫名的訊息浮現在腦海中。
徐三甲愣了好一會,反應過來后,陷入了狂喜。
“老天果然不欲亡我!”
斷骨重續,治療傷勢。
這不正是他眼下所急需的嗎?
顧不得一切,他立刻趴在水潭上,掬起一捧泉水,一飲而盡,泉水順著下巴滴落,甘霖入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所到之處撕裂疼痛盡數消失。
“果真有用!”
徐三甲大喜過望,一口不夠,再來一口。
只可惜水潭太淺,只是幾口下去,已然見底。
徐三甲有些意猶未盡的站起身來,稍稍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不僅傷勢痊愈,就連氣力也比以往大了許多。
雖不及巔峰狀態,但卻生龍活虎起來。
土炕上,徐三甲一個鯉魚打挺,穩穩落地,腦海深處,那石潭泉眼依舊能夠感應到。
“雪中送炭啊!”
穿越啊,喪偶啊,窮困啊……這些統統都不重要了。
只要活著,終歸比什么都強。
這時候,屋外幾人再度商議起來。
“事已至此,就依著老三說的般吧,爹含辛茹苦將咱們養大,這次就算是**賣鐵,也要風光大辦,把**墳也一并遷過來,兩人合葬。”
“老二,你去鎮上的棺材鋪定一副棺材,告訴他,必須得是上等的黃梨花木,順帶找個好點的裁縫鋪,給爹做一身體面的壽服。”
“小妹,你這幾日好好陪陪爹,趁著他還有清醒的功夫,多說說話……”
“爹!爺爺要死了嗎?”
外面倏然安靜,嘆氣和抽泣聲,又接連響起。
徐三甲嘴角抽搐,聽著外面自己的好大兒們,已經開始給自己****了,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老子還沒死呢!你們就這么著急?”
堂屋內,三男三女,還有個小奶娃,齊刷刷朝這邊看了過來,全部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