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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墊資8萬做實驗,導師用科研經費養全家
“墊錢是為科研奉獻!”
是我導師的經典名言。
我墊錢八萬做實驗,導師用我的奉獻養全家。
除夕我在實驗室吃泡面,他帶全家在馬爾代夫迎新春。
兩年忍讓,卻換來他的威脅:“再不知好歹,讓你畢不了業!”
我賭上一切,將三百頁鐵證送到了紀委。
他跪求原諒那天,我指著實驗室**:
“張老師,科研路漫、勿忘初心。”
我第一次見到張明遠教授,是在2022年9月的師生雙選會上。
那時我剛從一所普通本科考進這所985高校的研究生,筆試面試都是專業第一。
張教授主動找到我,戴著金絲眼鏡,笑容和藹。
“楊威是吧?我看過你的簡歷。”他翻著手里的材料,“本科階段就發表過SCI二區論文,不錯。”
我有些局促地點頭:“謝謝張老師。”
“我的研究方向和你很匹配。”他推了推眼鏡,“課題組經費充足,設備先進。更重要的是——”他壓低聲音,“我保證我的學生,碩士期間至少發一篇一區,博士期間三篇起步。”
我心動了,對于普通家庭出身的學生來說,好的科研成果意味著更好的未來。
“還有,”他補充道,“我們課題組的助研津貼,是學院最高的。碩士每月兩千,博士三千五。足夠你在學校生活得很好了。”
兩千。我在心里快速計算,這相當于我做三個月家教的錢。
“謝謝張老師,我愿意跟您學習。”
他滿意地拍拍我的肩:“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
第一個月,一切正常。我沉浸在全新的科研環境中,如饑似渴地學習。張教授確實很忙,每周只能見我們一次,但每次都能給出關鍵指導。
問題出現在第三個月。
那天組會結束后,張教授單獨留下我:“楊威,有個緊急的橫向項目,甲方催得緊。你文筆好,幫我把結題報告完善一下。”
“好的老師,需要什么資料?”
“資料我都發你郵箱了。主要是格式調整和語言潤色。”他頓了頓,“對了,打印裝訂可能需要一些費用,你先墊一下,**開辦公用品,回頭一起報銷。”
我猶豫了。家里剛給我打來這個月的生活費,一千五百元。
“張老師,請問費用大概需要多少?”
“不多,幾百塊吧。”他輕描淡寫,“這種小錢,很快就能報。”
我點頭答應了。畢竟他是導師,畢竟他說很快。
打印裝訂最終花了八百六十元。我拿著**找他,他正在接電話,示意我把**放桌上。
一周后,我問起報銷進度。
“哎呀小楊,最近張老師太忙,忘了。”他拍拍腦袋,“這樣,你先收著,等下次有一起報銷的時候再說。”
但下次是什么時候,他沒說。
第二件事發生在2023年春節前。課題組要采購一批進口試劑,用于一個重點項目的實驗。
“楊威,你和供應商聯系一下,讓他們先發貨。”張教授在電話里說,“財務流程走得慢,不能耽誤實驗進度。”
“老師,這批試劑要三萬六。”
“我知道。你先墊一下,走借款流程,我簽字,你去找財務預支。”
我松了口氣。有借款單就好。
借款單簽了,財務卻告訴我:“張教授課題組的額度用完了,要等下個月。”
我硬著頭皮給張教授打電話。
“額度用完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那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這樣,你先墊一下,最多一個月,經費肯定到賬。”
“老師,三萬六我墊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楊威,這是重點項目的關鍵試劑,實驗不能停。你是課題組的大師兄,要以身作則。這樣,你先墊一半,我想辦法。”
我最終還是墊了。用信用卡分期,十二期,每期手續費一百八。
那年寒假,我沒回家。留在學校做實驗,因為張教授說“數據出來早,論文發表快”。
除夕夜,窗外傳來遠處的鞭炮聲,整棟實驗樓只剩我一個人。
手機震動,是張教授發來的紅包:88.88元。附言:“楊威辛苦,新年快樂。”
我點了接收,回復:“謝謝張老師,祝您和家人新年快樂。”
然后繼續分析我的實驗結果,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成功。
正月初八,張教授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家人在馬爾代夫的照片。配文:“忙了一年,好好放松一下。”
我算了算,這趟旅行的費用,大概夠報銷我們課題組所有學生墊付的錢。
但我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那條朋友圈截了圖,保存在一個命名為參考資料的文件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