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照常去秦思月的公司上班。

我是她的助理。

也是她公司核心項目的匿名構架師，晨希。

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秦思月只當我是個會處理文件、安排日程的工具人。

走進辦公室，所有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前臺小林把我拉到一邊。

“澈哥，你沒事吧？”

我搖頭。

“蘇珞先生來了，在秦總辦公室。”

我腳步頓住。

他回來了，比預想的要早。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蘇珞坐在秦思月的辦公椅上，雙腿交疊。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面色有些蒼白，卻不減俊美。

秦思月半蹲在他面前，給他整理著褲腳，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看見我進來，蘇珞笑了。

“小澈，你來了。”

秦思月抬頭看我，眼神瞬間變冷：“誰讓你進來的？”

“我來送文件。”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蘇珞拿起文件，隨手翻了翻：“小澈真是能干，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只會給思月添麻煩。”

他嘴上這么說，眼里卻沒有一絲歉意。

秦思月站起身，扶住他的肩膀。

“你不用做什么，我養你。”

她又看向我，語氣冰冷。

“出去。”

我轉身離開，關上了門。

門內傳來蘇珞帶著笑意的聲音。

“思月，我腰有點酸，你再給我揉揉。”

我的手握成拳，指甲陷進肉里。

蘇珞的回國，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面。

公司上下都在議論他和秦思月的舊情。

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我，只是一個礙眼的養子。

秦思月開始帶著蘇珞出席各種場合。

酒會，晚宴，就連商業談判都帶著他。

蘇珞挽著她的手臂，笑意溫和。

他們像一對璧人，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我跟在他們身后處理各種瑣事。

訂餐廳，安排車輛，準備禮物。

有一次，蘇珞突然犯了病，臉色煞白地倒了下去。

秦思月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然后她扶起蘇珞，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

我一個人留在原地，收拾殘局。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你看那個蘇澈，真可憐。”

“可憐什么，一個養子，能跟在秦總身邊就不錯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我低下頭，默默撿起那份散落在地的合同。

然后把它放進了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