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未婚夫凌奚赴京為質(zhì)那天，他一臉感動(dòng)：

“阿蘅，最多委屈你五年。”

“待我即位后就接你回來，許你后宮一席之地。”

五年后他奉命入京朝貢，卻摟著妹妹謝語棠對(duì)我滿面譏諷：

“數(shù)年不見，你竟淪落到在宮中為婢？”

“這等**身份如何讓我抬你為妃？”

妹妹更是故將半盞葡萄酒灑在她繡鞋上，開口侮辱：

“姐姐既然已為奴，那定是最懂規(guī)矩。”

“不如幫妹妹擦拭干凈了吧。”

凌奚寵溺地瞪了一眼謝語棠，摁上我的肩膀就要強(qiáng)迫我跪下：

“大局為重，莫要讓她在御前失儀。日后我定會(huì)娶你為妻。”

我趕緊甩開他的手。

若被我家最是狠辣的那位見了，恐怕他要被點(diǎn)天燈了。

……

凌奚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下來：

“阿蘅，你還介意當(dāng)初的決定？”

他聲音壓低，“我知你對(duì)我有怨，可那都是不得已。你也知道，語棠身子?jì)扇酰灰碎L途跋涉。”

謝語棠柔柔地倒入凌奚的懷里，眼角卻藏著得意：

“姐姐，妹妹沒出息，連鞋子臟了都不會(huì)自己擦。不像姐姐，在宮里這些年，定是學(xué)了一身伺候人的好本事。”

我壓下心中怒氣，“我不是奴婢。我是皇……”

“姐姐！”

謝語棠驚慌打斷，“你怎敢在此大呼小叫？如今我們?cè)谔熳幽_下，在這宮中更該謹(jǐn)言慎行！”

凌奚也蹙眉看我，“阿蘅，別鬧了。你放心，待回去后，我必會(huì)……”

話未說完，遠(yuǎn)處主殿方向傳來一陣騷動(dòng)。

一個(gè)小太監(jiān)連滾帶爬撲出殿門：“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滿園賓客皆屏息，只聽那太監(jiān)顫聲高喊：“貢品少了一件！是赤血珊瑚簪！陛下震怒，是哪國不想活了么！”

各國使臣面面相覷。

謝語棠輕扯凌奚衣袖，“應(yīng)當(dāng)不是我們……我們的禮單前幾日就呈上去了。”

凌奚點(diǎn)點(diǎn)頭，神色稍緩。

便在這時(shí)，凌奚隨從連滾爬跑來，面如土色。

“殿下！方才公公來核驗(yàn)，說少的……少的正是咱們進(jìn)獻(xiàn)的赤血珊瑚簪！”

“什么？！”凌奚霍然起身，“前日不是親手交到禮官手中了？怎會(huì)——”

隨從快哭出來，“可如今盒中是空的！公公說，若找不回，便是欺君之罪！”

謝語棠眼底的狠戾一閃而過。

她眼眶立刻泛紅，抖著身子指向我：

“凌哥哥，今天……今天我親眼見到了姐姐去了存放貢品的偏殿！”

凌奚立刻怒目圓睜：

“阿蘅，是不是你？你為何要偷拿貢品？！”

謝語棠也跟著臉色慘白：

“姐姐想要直接和我們說便是。我們都是一家人，我能理解姐姐身在異國他鄉(xiāng)總需要些體己…”

“但姐姐再怎么樣，也不能偷拿貢品……這不是連累了凌哥哥么……”

凌奚面色更加難堪，幾步便要上來扯我：

“若你現(xiàn)在拿出來，我還能替你周全……”

“放手。”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猛然推開凌奚。

頸間紅繩滑出，露出一枚半舊的羊脂玉雙魚佩。

一旁的謝語棠的呼吸一頓，立刻厲聲呼喊：

“這不是我們進(jìn)貢的羊脂雙魚佩嗎？姐姐，你到底偷了多少件？！”

凌奚一把攥奪頸間玉佩，聲音都在抖：“阿蘅！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