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關在書房，點了根煙。

樓下客廳的喧鬧聲，斷斷續續傳上來。

是季揚和他那幫朋友的聲音。

看來他沒打算走，還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念發來的微信。

哥，你別生氣，季揚他就是太在乎我了，說話有點沖。

他沒惡意的。

我看著那條信息，一個字都懶得回。

沒惡意？

指著我的鼻子，警告我離自己的親妹妹遠一點，這叫沒惡意？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過了大概半小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是顧念。

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

“哥，吃點水果吧。”

她把果盤放到我桌上，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臉色。

“季揚他……已經知道錯了，讓我來跟你道個歉。”

“他人呢？”

我問。

“他在樓下陪朋友呢，走不開。”

好一個走不開。

我拿起一塊蘋果，沒吃，在手里把玩。

“念念，你跟他說了我們的關系嗎？”

顧念的眼神又開始閃躲。

“我……我說了你是看著我長大的哥哥。”

“只是哥哥？”

“……”她不說話了。

我懂了。

她只說了我是哥哥，沒說我是親哥。

在娛樂圈，“哥哥”這個詞，能有多少種意思，她比我清楚。

“所以，在他眼里，我就是那個給你資源，想潛你的‘哥哥’？”

顧念的臉白了。

“不是的，哥，他就是誤會了……誤會？”

我打斷她，“他當著我的面，宣示**，警告我，羞辱我，你管這叫誤會？”

“我……你一個字都沒有解釋。”

我把蘋果扔回盤子里，聲音冷得像冰。

“顧念，你真是長大了。”

她眼圈紅了。

“哥，對不起。

我只是……我怕他多想。

你知道的，他剛回國，事業很重要，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

“所以我的名聲就不重要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等我們感情穩定了，再跟他解釋清楚……不必了。”

我站起身，“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你想怎么談戀愛，就怎么談。”

“你想讓他怎么誤會，也隨你。”

“哥！”

她想拉我，被我避開了。

我打開書房的門。

樓下的音樂聲更大了，震耳欲聾。

季揚正摟著一個網紅臉的女孩，在客廳里瘋。

看到我下來，他挑釁地揚了揚眉。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門口。

“哥，你要去哪？”

顧念追了出來。

“出去透透氣。”

這個家，現在烏煙瘴氣。

我需要出去冷靜一下。

我剛拉開門，季揚的聲音就在背后響起。

“顧先生這是要去哪啊？

要不要我給你安排個節目？

我知道有家會所不錯，里面的妹妹個個都懂事。”

他摟著那個女孩，笑得輕浮。

“剛好，聽說顧先生也剛分手，正是空窗期，需要人陪。”

他連我分手的事都知道。

看來我這個傻妹妹，把我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了。

我回頭，看著他。

“不用了。”

“別客氣啊。”

季揚不依不撓，“大家都是男人，我懂。

總不能讓念念的‘哥哥’，心里一直惦記著念念吧？”

他故意把“哥哥”兩個字咬得很重。

周圍的朋友都哄笑起來。

顧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想說什么，卻被季揚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我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期望也熄滅了。

我什么都沒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季揚更加放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