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枯水時代的教室我蜷縮在教室后排的三角區，用美工刀削著發霉的方便面塊。

窗框上掛著的礦泉水瓶接雨器叮咚作響，混著鐵銹的雨水在瓶底積出淡**淤層。

這是枯水**第47天，也是學校停水后的第47天。

"陳鄴旼，你的破銅爛鐵擋道了。

"林暁雅踢開我裝滿空瓶的蛇皮袋，V形鏤空的高跟鞋尖粘著干涸的血漬。

她身后兩個體育生正搬運著印有琉森蘭汀十字的藍色水桶，塑料封膜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藍。

我把最后半塊霉變面渣塞進嘴里，喉結滾動時扯得生疼："那是第三象限的雨水，洛書拓撲納米篩過濾后的TDS值降至50ppm，過濾三次能當...""張少要征用這里開品水會。

"她踢翻我的睡袋，露出下面用粉筆畫的水質分布圖，"知道這瓶冰靈心泉在黑市能換什么嗎？

"她晃了晃手中半滿的水瓶，"夠支付你們隔離區三季度的水劵。

"承·破碎的羅盤掛在胸口的青銅羅盤突然發燙，父親臨終前塞給我的物件正微微震動。

我按住內側刻著"癸亥"字樣的盤面，潮濕的觸感沿著指縫蔓延。

三天前在狗吊巖接的巖縫水樣本，正在書包夾層無聲滲漏。

"檢測筆借我用用。

"我攔住路過的化學課代表，掏出珍藏的半包方便面，"陳釀酸香風味，保質期超三天。

"他喉結動了動，從防護服內袋抽出支改裝過的水質筆："只能測五項指標。

"筆尖刺入我偷偷灌裝的巖縫水時，液晶屏突然爆出亂碼，紅色警報燈在筆管內部瘋狂閃爍。

前排傳來玻璃器皿碰撞的脆響。

張闿驊披著珂倫緹·洛書工坊高定風衣，正往水晶杯里傾倒淡藍色液體："南極冰芯深層水，十萬年前的結晶。

"他的袖扣掃過杯沿，金屬光澤里藏著絲不祥的暗紅。

轉·劇毒盛宴林暁雅突然抓住我手腕："你不是會看水質嗎？

去給張少試試有沒有問題。

"她指甲陷進我結痂的傷口，血腥味混著芙蘿媞婭·零式香水鉆入鼻腔。

我瞥見張闿驊后頸的水文基因鏈（含甲骨文堿基對）紋身正在發皺，像條吸飽血的蜈蚣。

水晶杯遞到唇邊時，羅盤溫度驟升。

杯壁內側的環形紋路讓我想起父親礦帽上的安全標識，那天下著同樣的酸雨。

"這水含氚量超標。

"我舔了舔開裂的嘴唇，"還有...钅厎-60？

""放屁！

這是茵瀾翠城拍賣會..."張闿驊的咒罵被突然抽搐的面部肌肉打斷。

他栽倒時撞翻水桶，藍色液體潑在黑板報上，"節約用水"西個字頓時騰起白煙。

合·第一筆交易我蹲下身，巖縫水沿著林澗沁露的舊標簽滴進他口中。

那些暴凸的血管像退潮般平復，張闿驊渙散的瞳孔里倒映著我手腕的胎記——此刻正泛著幽藍的光。

"半山別墅的車鑰匙。

"我晃了晃只剩三分之一的塑料瓶，“或者明天等著看皮膚長出石英斑。

"他顫抖著掏出熵界穿維艙鑰匙串時，我注意到他后頸的水文基因鏈（含甲骨文堿基對）正在滲血。

林暁雅的高跟鞋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伴隨著拓荒者Ⅲ型水純化裝置的轟鳴——那是我下一個目標。

收拾睡袋時，從夾層掉落的青銅羅盤指針正指向后山。

檢測筆殘留的洛書矩陣在課桌上投出全息影像，量程突破閾值后，∞符號正在卦象中逆時針坍縮。

窗外忽明忽暗的探照燈掃過操場，那些游蕩的汲水者不會知道，張闿驊輸給我的別墅地下室里，藏著整整三噸未開封的林澗沁露礦泉水。

而我的褲兜深處，王莘瑤給的巖羊角濾水器正在發燙，上面刻著的山神圖騰與羅盤背面的紋路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