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計10元。”

他寫完，把紙推到我面前。

“合計10.9元，念在你初犯，抹個零，給10塊就行。”

我看著那張“賬單”，氣得渾身發抖。

我林念念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催債，還是為了十塊錢！

“你……你這是敲詐！”

“這是合理收費。”

顧言一臉平靜，“我的生活標準，就是全校最低標準。

你要跟我‘合租’，就得遵守我的規則。”

他指了指墻上掛著的一個布袋。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體力勞動。”

“把我們兩個人的衣服都洗了，可以抵一天的水電費。”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布袋里塞滿了臟衣服，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汗味。

我從小到大，連襪子都沒自己洗過。

“你做夢！”

我脫口而出。

顧言聳聳肩，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那就交錢。”

我氣沖沖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準備給他轉賬。

然后我僵住了。

為了裝窮，我新買的這個老年機，根本沒有移動支付功能。

而我身上，一分錢現金都沒有。

我習慣了出門只帶手機，刷臉支付。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顧言似乎看穿了我的窘境。

他慢悠悠地拿起那個裝滿臟衣服的布袋，放在我面前。

“看來，你今天只能選擇體力勞動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嘲諷，只有陳述事實的冷漠。

這種冷漠，比任何嘲諷都讓我難堪。

我咬著牙，死死瞪著他。

“顧言，你別太過分！”

“過分？”

他挑眉，“是你拿著合同來找我的。”

“是你自己要玩這場游戲的。”

“現在，只是按你的規矩來而已。”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是我自己送上門的。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認輸！

不就是洗衣服嗎？

誰不會！

我一把搶過布袋，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洗就洗！

你等著！”

衛生間狹小又陰暗，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水龍頭。

我把衣服倒進一個塑料盆里，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瞬間刺痛了我的皮膚。

我看著盆里那件發黃的白T恤，就是他身上穿的那件同款。

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我的臉又開始發燙。

我笨手笨腳地倒上洗衣粉，胡亂地***。

泡沫越來越多，弄得我滿手都是。

就在這時，顧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洗衣粉放多了，要漂洗三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