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青梅竹**將軍，曾對我說：“霜兒，這世上我最不會辜負的，就是你。”

后來，他的摯友為他擋箭而死，臨終托付他照顧那個體弱孤苦的妹妹。

他接她入府，護在羽翼之下。

她心悸，他徹夜相伴；她落淚，他柔聲安慰。

所有人都夸他重情重義，包括他自己。

他忘了我的生辰，失約我們的約定，甚至在我質問他時，皺著眉說：“霜兒，她只有我了，離了我活不下去。

你一向堅強，為何不能體諒？”

直到我披上戰甲，請旨奔赴我父親戰死的孤城。

出征前夜，我給了他最后一次機會，問他：“等我回來，我們成親，好嗎？”

他卻為難地看著我：“婉清近日病重，此時大婚，恐刺激她……再等等，好嗎？”

我笑了，轉身奔赴我的結局。

后來，他抱著我染血的鎧甲，只等到我一句遺言：“陸景昭，你的承諾太重，我爭不過，也不要了。”

1.月亮掛得老高，冷白的光把整個營地都照得透亮。

我坐在火堆旁，看著陸景昭擦拭我的佩刀。

他的動作很仔細，指尖拂過刀刃，檢查著每一個可能卷刃的地方。

“好了。”

他把刀遞還給我，刀柄朝前，“你的刀，就像你的人一樣，半點馬虎不得。”

我接過，隨手揮了兩下，破風聲很利落。

“那是自然，吃飯的家伙。”

他笑起來，牙齒在白晃晃的月光下顯得很干凈。

他朝我這邊挪近了些，胳膊碰著我的胳膊，傳來的體溫驅散了些許夜里的寒氣。

“霜兒，”他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我不常聽的認真，“等這仗打完，回了京城，我就……”我心頭一跳，沒吭聲，等著他的下文。

他卻頓住了，抬手把我鬢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指尖蹭過我的耳廓，有點*。

“反正，這世上我最不會辜負的，就是你。”

他看著我的眼睛，說得一字一頓。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

我別開臉，感覺臉頰有點發燙，嘴上卻硬：“少來這套，肉麻兮兮的。

留著這話去哄京城里那些嬌滴滴的姑娘吧。”

他低低地笑，肩膀挨著我的肩膀：“她們？

她們哪比得上我們沈將軍萬一。

我說真的。”

我轉過頭，對上他帶笑的眸子，那里面映著跳動的火光，還有一個小小的我。

心里那點別扭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