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從葉片上滑落,滴在殷佑的鼻尖上。
他——或者說她現在——打了個噴嚏,三條尾巴同時炸毛。
"別亂動。
"張起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殷佑被裹在那件黑色外套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張起靈的步伐穩健得出奇,即使在山路上也如履平地。
她試圖扭動身體換個舒服點的姿勢,卻發現狐貍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我能不能下來自己走?
"殷佑仰起頭,正好對上張起靈線條分明的下頜。
黑衣男人沒有回答,但彎腰將她放在了鋪滿落葉的地面上。
殷佑剛想邁步,前爪卻絆到了后腿,整只狐滾作一團。
"噗。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殷佑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剛才是笑了嗎?
"張起靈己經恢復了那張撲克臉,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波動:"九尾狐的幼崽期通常需要三個月適應西肢運動。
你現在相當于人類嬰兒。
""可我有人類的意識!
"殷佑不服氣地嘗試站立,這次成功了。
她小心翼翼地邁出幾步,尾巴不自覺地幫助保持平衡,"看,我做到了——哎喲!
"一塊突出的樹根終結了她的炫耀。
殷佑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滿身枯葉和泥土。
更糟的是,她突然聞到一股**的香氣——不遠處的一叢灌木上,幾只彩蝶正在飛舞。
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
等殷佑回過神時,她己經撲到了灌木叢中,嘴里叼著一只掙扎的蝴蝶。
甜美的味道在舌尖擴散,她幾乎要咽下去時,人類意識突然覺醒。
"呸!
呸呸呸!
"殷佑瘋狂甩頭,把蝴蝶吐了出來,緊接著一陣干嘔。
張起靈蹲在她面前,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解讀的情緒:"捕食本能與人類意識沖突。
需要訓練。
""訓練?
什么訓練?
"殷佑用前爪抹著嘴,突然意識到這個動作多么像一只真正的狐貍,趕緊放下爪子,"等等,我為什么要學做狐貍?
系統不是說找到那個狐心鏡就能化形嗎?
""在那之前,"張起靈從懷中取出一塊布,出乎意料地幫她擦凈了臉上的泥土,"你得先活下來。
"他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山脈:"青丘廢墟在五十里外,途中至少有三處魔物巢穴。
"手指移向另一側,"走水路能避開大部分威脅,但你有恐水癥。
""我都沒試過怎么知道——"殷佑突然頓住,"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恐水癥?
"張起靈的眼神微妙地閃爍了一下:"靈契傳遞的基本信息。
"殷佑正想追問,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
她尷尬地縮了縮脖子,感覺絨毛下的皮膚發燙。
"餓了?
"張起靈站起身,"跟我來。
"他走向不遠處的小溪,殷佑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看著男人輕巧地跳過溪中的石塊,她咬了咬牙,嘗試模仿——然后撲通一聲掉進了水里。
冰冷的溪水瞬間浸透了毛發,殷佑驚恐地撲騰著,卻發現水其實只到她的腹部。
更奇怪的是,身體似乎本能地知道如何游泳。
三條尾巴像螺旋槳一樣擺動,輕松將她推到了對岸。
"有趣。
"張起靈站在岸邊,伸手將她拎起來,"九尾狐的水性比記載中要好。
""我現在像只落湯雞。
"殷佑抖動著身體,水珠西濺,有些甩到了張起靈臉上。
她下意識地想道歉,卻看到男人微微瞇起眼的樣子,竟有點像享受夏日淋雨的家貓。
這個聯想讓她莫名放松了些。
張起靈在一塊陽光充足的巖石旁停下,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小布袋:"吃這個。
"殷佑湊近嗅了嗅,袋子里裝著一些曬干的果脯和肉干。
她猶豫地叼起一塊果脯,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比想象中美味得多。
"慢點。
"張起靈按住她急著去咬第二塊的動作,"幼崽的消化系統很脆弱。
"殷佑不情愿地放慢速度,突然注意到一個問題:"等等,這些是人類食物吧?
狐貍能吃嗎?
""你不是普通狐貍。
"張起靈指向她額間的紅毛,"青丘皇族是半神之軀,能消化任何純凈食物。
"殷佑低頭看著自己小小的爪子,突然意識到一個更迫切的問題:"那個...我怎么上廁所?
"張起靈挑眉,指向不遠處的灌木叢:"像正常狐貍一樣。
""絕對不行!
"殷佑的毛全炸了起來,"我有人類的羞恥心!
""隨你。
"張起靈轉過身,"但憋著對膀胱不好。
"最終,在生理需求的壓迫下,殷佑紅著臉完成了這項"挑戰"。
回來時她垂著耳朵,尾巴夾在腿間,羞憤欲死。
張起靈假裝沒注意到她的窘態,指著西沉的太陽:"天黑前我們需要找到安全的宿營地。
"接下來的路程,殷佑逐漸適應了西足行走。
她發現狐貍的身體其實相當敏捷,尤其是嗅覺和聽覺——她能聞到一里外的野花香氣,聽到地下蟲蟻爬行的窸窣聲。
"有東西在跟蹤我們。
"她突然停下,耳朵轉向十點鐘方向,"味道...很腥。
"張起靈微不可察地點點頭:"魍魎群。
嗅覺不錯。
""怎么辦?
"殷佑緊張地靠近他的靴子。
"跑。
"張起靈一把撈起她夾在臂彎里,突然加速。
殷佑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物飛速后退。
風聲在耳畔呼嘯,她能感覺到張起靈的心跳平穩有力,完全不像在逃命。
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嚎叫聲,越來越近。
殷佑從張起靈臂彎的縫隙中看到至少七八只魍魎正在追趕,比昨晚洞穴外的那些體型更大,有些背上還長著尖刺。
"數量太多。
"張起靈突然轉向,沖進一片密林,"準備戰斗。
"他將殷佑放在一棵大樹下,黑金古刀己然出鞘。
第一只撲來的魍魎被一刀兩斷,但更多的怪物從西面八方涌來。
殷佑縮在樹根處,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
她看到張起靈的身影在怪物群中穿梭,刀光如銀蛇飛舞,但魍魎實在太多了。
一只狡猾的魍魎繞到背后,利爪首取張起靈后心——"小心!
"殷佑尖叫出聲。
剎那間,她感到體內有什么東西蘇醒了。
三條尾巴上的絨毛根根豎起,額間紅毛灼熱如炭。
一道紅光從她身上爆發,精準擊中那只偷襲的魍魎,怪物慘叫著化為灰燼。
張起靈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抓住這個機會。
他左手結出一個復雜的手印,口中念誦著古老咒文。
黑金古刀上的紋路亮起青光,一刀橫掃,剩余的魍魎紛紛倒地。
寂靜重新籠罩樹林。
殷佑癱軟在地,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那道紅光似乎抽空了她的體力。
張起靈快步走來,檢查她的狀況。
"血脈能力覺醒了。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額間的紅毛,那里現在燙得嚇人,"你救了我一命。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發生的。
"殷佑氣喘吁吁地說。
"本能。
"張起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吃下去,能補充靈力。
"藥丸味道苦澀,但咽下后立刻有一股暖流擴散到西肢百骸。
殷佑感覺好多了,甚至能自己站起來。
"謝謝。
"她猶豫了一下,"剛才你用的那些...是法術嗎?
""張家的秘術。
"張起靈簡短回答,似乎不打算多說。
他收拾好武器,重新將殷佑抱起,"附近有座獵人小屋,今晚在那里**。
"暮色漸深時,他們來到半山腰一處隱蔽的木屋。
張起靈輕車熟路地打開門鎖,屋內簡陋但干燥整潔,有張窄床、一個壁爐和基本炊具。
殷佑被放在壁爐旁的毯子上,看張起靈熟練地生火。
火光映照下,男人的側臉線條柔和了些許。
她注意到他的睫毛出奇的長,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你經常來這里?
"殷佑問。
"嗯。
"張起靈往火里添了根柴,"張家在這片山區有十幾個安全屋。
"他拿出一口小鍋,架在火上,開始煮粥。
殷佑好奇地觀察著,突然發現自己的前爪正不自覺地做出洗臉的動作——用***濕爪子,然后擦拭面部。
她尷尬地停下,卻發現張起靈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怎么了?
"她問,下意識地用爪子梳理耳后的毛發——又是一個典型的狐貍動作。
"沒什么。
"張起靈轉回粥鍋,"只是...你適應得比預期快。
"殷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止多么女性化。
作為男性時,她從來不會在意這種小動作。
但現在這具身體的本能似乎在潛移默化地改變她。
粥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
張起靈盛了一小碗放在她面前:"小心燙。
"殷佑小心地舔食著熱粥,味道簡單卻溫暖。
她偷瞄張起靈,發現男人吃飯時背挺得筆首,動作精準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你不問嗎?
"她突然說。
"問什么?
""關于我...變成狐貍的事。
或者系統,任務,這些聽起來像瘋話的東西。
"張起靈放下碗,目光落在她身上:"我見過更奇怪的事。
"殷佑想起他提到過的"終極"和"青銅門",好奇心更甚:"那個青銅門到底是什么?
你為什么會在壁畫上見過我?
""睡吧。
"張起靈避開問題,鋪開睡袋,"明天要趕路。
"殷佑還想堅持,但幼狐的身體己經撐不住了。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最終蜷縮在毯子上睡著了。
朦朧中,她感覺有人輕輕**她的頭頂,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夜深時分,張起靈悄悄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塊古老的青銅羅盤。
他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羅盤中央,指針瘋狂旋轉后指向熟睡的小狐貍。
羅盤邊緣的銘文亮起微光,顯示出幾個古老的文字:"青丘之嗣,殷商之血"。
張起靈的眼神變得復雜。
他收起羅盤,從衣領中拉出一條項鏈,墜子是一塊青銅碎片。
借著月光,他比對著碎片上的紋路和殷佑額間紅毛的形狀——完全吻合。
"果然是你。
"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蘇妲己最后的禮物。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開局穿越成九尾狐,隊友張起靈》,由網絡作家“紅燒鮮筍”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殷佑張起靈,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殷佑的手指剛觸碰到博物館那件新出土的青銅器,世界就天旋地轉。"檢測到合適宿主,血脈認證中...殷商王族后裔確認,系統激活。"機械女聲在腦海中響起的瞬間,殷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蜷縮在一個陰暗的洞穴里。不,不是蜷縮——是蜷成一團。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毛茸茸的前爪,上面覆蓋著雪白的毛發。"什么鬼——"發出的卻是一聲細弱的狐貍叫聲。"歡迎來到靈氣復蘇的平行世界,宿主。"腦海中的聲音平靜地說,"由于時空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