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頂著一頭亂發沖進公司電梯，手里還抓著半杯己經涼透的冰美式。

昨晚她熬夜改完了甲方的第三十七版文案，現在整個人宛如行尸走肉。

"讓一讓！

"她一個箭步竄進即將關閉的電梯門，差點撞上一個深藍色身影。

"趕著投胎？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小滿抬頭，瞬間如遭雷擊——**陸遠川**那張面癱臉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鏡片后的眼睛里寫滿了"怎么又是你"。

"你跟蹤我？

"她脫口而出。

陸遠川嘴角抽了抽："這是寫字樓公共電梯。

"空氣凝固了三秒。

"叮——"電梯停在15樓，林小滿逃也似地沖出去，卻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轉身："你干嘛跟著我？

"陸遠川晃了晃工牌："新項目對接。

"工牌上赫然印著：極光科技 | 技術總監 陸遠川。

林小滿眼前一黑——這不就是今天要來談合作的甲方爸爸嗎？！

會議室里，項目經理老李熱情洋溢地介紹："這位是極光科技的陸總監，負責我們新項目的技術架構。

"林小滿縮在角落，試圖用筆記本電腦擋住臉。

"這位是我們的文案策劃林小滿，"老李突然點名，"小滿，你來介紹一下創意方向。

"全會議室的目光齊刷刷射來。

林小滿硬著頭皮站起來，PPT剛打開第一頁——"《元宇宙戀愛養蛙游戲》？

"陸遠川念出標題，眉毛挑得能飛進發際線，"你管這叫創意？

""這是隱喻！

"林小滿炸毛，"青蛙代表當代年輕人的孤獨狀態！

""哦？

"陸遠川點開自己電腦，"那請問第14頁的青蛙求偶音效采用《學貓叫》remix版也是隱喻？

"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老李干笑："陸總監怎么會有我們的初版方案？

""因為你們上周發錯郵箱了，"陸遠川推了推眼鏡，"發到了我們公司的投訴建議箱。

"林小滿："......"午休時間，林小滿躲在咖啡間狂灌冰水降溫。

"建議你換種降溫方式，"熟悉的冷淡嗓音在身后響起，"根據研究，飲用冰水會導致...""導致我想把冰水澆在你頭上？

"林小滿轉身怒視。

陸遠川正往咖啡機里塞膠囊，聞言手一抖，咖啡粉灑了一桌。

兩人同時伸手去拿紙巾，指尖相觸的瞬間像觸電般彈開。

"你...""我...""林小滿！

"蘇瑤的聲音突然**，"你猜我剛聽說什么八卦？

技術部那個帥..."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射，"你們在干嘛？

"林小滿這才發現他們的姿勢有多詭異——她半趴在桌上，陸遠川彎腰湊近，兩人中間還撒著一灘咖啡漬，活像什么案發現場。

"在討論人類為什么要發明咖啡膠囊。

"陸遠川首起身，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手。

"在討論怎么用咖啡機**程序員。

"林小滿同步發言。

蘇瑤眼睛亮了："你們認識？！

""不認識！

"兩人異口同聲。

下午的項目討論會上，老李宣布："經雙方領導協商，決定由陸總監和小滿組成特別小組，負責核心玩法設計。

"林小滿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我反對！

""理由？

"老李皺眉。

"他..."林小滿急中生智，"他對青蛙有偏見！

"陸遠川冷笑："她連J**a和J**aScript都分不清。

""安靜！

"老李拍桌，"周五前交聯合方案，散會！

"等眾人離開，陸遠川突然遞來一個U盤："你的第38版文案，我順手修了語法錯誤。

"林小滿插上電腦一看——滿屏紅色批注，連她寫的"青蛙の憂傷"都被改成"兩棲動物情感障礙"。

"陸遠川！

"她拍案而起。

"在。

"他頭也不抬地敲代碼，"建議你從第5頁開始看，我把元宇宙青蛙NFT改成了區塊鏈蝌蚪通證，更符合..."一本筆記本凌空飛來，正中他的咖啡杯。

深夜十一點，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只剩他們倆。

"你要是困了可以先走，"陸遠川盯著屏幕，"剩下的接口文檔我一個人能寫完。

"林小滿從零食堆里抬頭："然后讓你明天嘲笑我半途而廢？

休想！

"她氣鼓鼓地甩過去一包餅干："吃吧，低血糖暈倒了我可抬不動。

"陸遠川愣了一下，接過餅干時指尖微顫："...謝謝。

"沉默在蔓延。

"其實..."林小滿突然開口，"你的技術方案寫得不錯。

"陸遠川眼鏡片反著光："你的青蛙隱喻...勉強能打60分。

""才60？

!""滿分150。

"林小滿噗嗤笑出聲，陸遠川嘴角也微微上揚。

窗外霓虹閃爍，兩人的影子在玻璃上短暫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