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蘇婉晴的發絲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那條短信。

她盯著最后三個字"感情賬"，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五年前的雨夜，顧夫人將支票拍在她臉上時，說的也是同樣的話。

"蘇小姐，感情債是要用一輩子來還的。

"街角的霓虹燈在雨水中暈染開來，蘇婉晴恍惚間又看見那個蜷縮在醫院走廊的自己。

十八歲的少女，為了***手術費，在放棄愛情的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叮——"又一條短信進來?！?br>
明晚七點，梧桐巷32號。

不來，我就停了***特效藥。

“蘇婉晴猛地站起身，雨水從她蒼白的臉上滑落。

她知道那個地址——那是他們初遇的地方，一家快要倒閉的舊書店。

第二天的夕陽將梧桐巷染成血色。

蘇婉晴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書店里塵埃飛揚。

顧言深站在他們曾經一起躲雨的窗邊，指尖摩挲著一本泛黃的《小王子》。

"你遲到了三分鐘。

"他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和五年前一樣，總是讓我等。

"蘇婉晴攥緊包袋，那里面裝著這五年她攢下的每一分錢。

"顧總，欠你的錢我己經...""錢？

"顧言深突然轉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書架上。

他眼底翻涌著蘇婉晴看不懂的情緒，"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那五百萬？

"顧言深的聲音低沉如雷，在狹小的書店里回蕩。

蘇婉晴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混合著雨水的氣息。

五年了，他連用的香水都沒變。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蘇婉晴別過臉去，不敢首視他灼熱的目光，"顧總，請你放手。

"顧總？

"顧言深冷笑一聲，手指卻撫上她手腕內側的那道疤痕，"以前你叫我言深，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叫，只是看著我笑。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際，帶著淡淡的薄荷香。

那是他們熱戀時，他最愛吃的糖的味道。

"我在乎的是，"他的拇指撫過她手腕內側的疤痕，"為什么寧可打三份工，也不肯來找我？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蘇婉晴心里。

她猛地抬頭，淚水奪眶而出："那你告訴我該怎么辦？

接受你的施舍？

然后呢？

再看一次***把支票甩在我臉上的樣子？

"這些話她沒敢說，她知道現在的她己經不配站在他的身邊了。

"因為..."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我不能毀了你和林家的聯姻..."蘇婉晴的眼淚終于決堤。

她想起這五年來的每一個深夜，在便利店清點貨架時，在醫院走廊守夜時，那些想說卻不敢說的思念。

顧言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五年了，你躲得夠久了。

"顧言深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現在回來，就為了說這種廢話？

" 顧言深指腹摩挲她的脈搏，冷笑。

顧言深的指腹碾過她腕間疤痕，蘇婉晴疼得吸氣。

那道蜿蜒的傷痕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像條沉睡的小蛇。